聽完林劫的話,李會長眼色一變,如果說法羅國的那些人沒有遵從約定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次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收益高,風險也極高。
思酌片刻後,李會長恢複淡然的語氣,“這隻是你的一面之詞,我爲什麽要信你?”
“你們的人雖然被殺完了,但是法羅國的人都被我囚禁了起來,有當事人在,真相并不難查。”
林劫淡笑道:“怎麽樣,李會長?如果你同意我提出的條件,現在我便可以将那批貨交還到你手上。”
聽林劫話裏的意思,很顯然他将那批貨放在自己身上了。
李會長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淡然道:“你看中了哪家商鋪?”
“南宇城,南月水澗。”林劫沒有一點猶豫,他要讓他們看到他的堅決。
自從在掌握到耀達商行的把柄後,他便已經盤算起這樣的打算。
一旁的王管事率先眼色一變。
在南宇城他們開立的商鋪總共也才隻有兩家,其中之一便是南月水澗,而且南月水澗的經濟收入很好,在南宇城名氣頗大。
無論在名氣,經濟效益,地勢,資金投入等多方面來看,在他們旗下一百多家商鋪裏也能穩穩的排進前十,是耀達商行十分重要的收入來源。
而林劫張口便要這間商鋪,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王管事都覺得林劫是個瘋子!
李會長放下茶杯冷笑,“你知道麽?南月水澗的價值可比那批貨高多了,你爲什麽會認爲我會因爲那批貨而拿南月水澗與你交換?是天真?少年。”
看他臉上的冷色,顯然是生氣了。
面對開始憤然的李會長,林劫沒有感到意外,他可不會低估南月水澗的價值,現在的情形也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劫放下茶杯,擺出淡然清冷的态度,接下來便該進入談判的高能環節。
“李會長可别誤會了,我真正想用來換取南月水澗的可不是那批貨,而是你們與法羅國交易的這件事,我可知道法羅國是芈國的敵國!”
“呵呵~你在威脅我?”李會長冷眸看着林劫黑袍下裸露的眼睛。
“你多慮了,這可不是威脅,同樣是交易的要求,你們也可以繼續售賣一些你們的商品,那些利潤我一分不要,并且我會抽調出店内年收入的百分之三用于支付你們作爲租金。“
“我們是可以互惠互利,達成共赢的。”林劫道。
将南月水澗交給外人來打理,還要讓出絕大部分店内商品的位置,這對于耀達商行無疑是割肉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想做的太過火,給他們适當的報酬,作出讓步,讓他們知道南月水澗還是掌握在他們手裏,隻是租給了他,這樣也能促進交易達成。
不過李會長似乎并不吃這一套,這點讓步他還看不上眼,畢竟放任一個外人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插手他的産業,心裏總會不舒服。
李會長起身,面向屋中間的壁畫,背對林劫,雙手負于身後,“我和法羅國之間隻是交易而已,一個真正的商人可不會将目光拘泥于一界一域。”
“哦?和敵國交易戰争物資,這是尋常的交易?”林劫冷笑,“你這麽想,可……芈國不會這麽想吧?這樣的說辭不過是掩耳盜鈴。”
“何須粉飾。李會長,我很明白,你甘願冒這麽大的風險爲的應該不僅僅是這一次的交易吧?”
“我想想……嗯~你的本意就是想推進兩國交鋒争鬥,并支持法羅國的一方,因爲隻有芈國挫敗,皇室對你們的壓制才會降到最低,這個時候……”
林劫扯下口罩,整張臉龐都露出,嘴角上揚,“你才能掙開‘蛹’的束縛,向更高的層次進發!我說的沒錯吧,李會長。”
轉過身,看着林劫陌生年輕的臉龐,李會長愣住,沒想到這樣一個年輕人竟然能洞悉他的城府,實在不可思議。
沒錯,他甘願冒着叛國的風險并不僅僅因爲這一批貨帶來的利潤,這和風險可不成正比。
若是讓皇室的那些家夥發現,恐怕在國内會瘋狂的遏制他的産業,并宣揚叛國的罪名讓國民自主抵制,并借機扶持另一家起來,就算不能與耀達商行媲美也能威脅到他們的商行,最重要的是牢牢握在他們掌心,到時候他如今的地位會一落千丈!
目前,耀達商行看似和皇室相互相容,表面平和,但背地裏卻是各種明争暗鬥。
畢竟耀達商行的财力已經達到富可敵國的地步,對于芈國而言,重要程度僅次于皇室。
可以說耀達商行代表着芈國的财,而皇室代表着芈國的财和武,在财的方面甚至比不上耀達商行,畢竟身爲一國之主,雖然收入方面要高于耀達商行,但支出方面要比耀達商行大的多。
所差隻有一個武,耀達商行也并沒有不向武發展的意向,他們早就萌生出了這個念頭,但是皇室自然不同意,他們察覺到了耀達商行蓬勃的野心,若是他們武都發展到可以與皇室分庭抗争的地步,那麽皇室将再無優勢,耀達商行也将無所畏懼,時間愈長,積累的矛盾愈深,芈國肯定會走向分裂!
這是皇室絕不希望看到的,但拔掉耀達商行以除後患也不可能,畢竟耀達商行牽連的可是全國的經濟,一旦受到重創,全國經濟必将倒退,到時候必将引來外界争鋒勢力的虎視眈眈。
所以皇室趁耀達商行的武還未發展成形時給予打擊并進行制約,這也導緻耀達商行的武力方面一直處于一般,僅僅隻可自保的水準。
沒了武,他們當然要弱于皇室一籌,一直受皇室所擺控,聽命于皇室。
想離開發展也不可能,畢竟他們的産業大部分都在芈國,而且皇室也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以緻于耀達商行就像是被皇室種在盆栽裏的搖錢樹,不斷被索取。
近期,皇室更是派人找各種理由打理他的産業,李會長很清楚,皇室那些家夥還是不放心,想要入侵他的産業。
目前還隻是打理幾家無關緊要的小商鋪,但他知道,皇室的爪牙已經伸出,這隻是第一步,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肯定會逐步入侵到他産業的深處,直至将利牙抵在他的喉嚨!
到了那個時候,耀達商行徹底名存實亡,成爲皇室的産業,他終身的心血淪爲别人的嫁妝,前功盡棄!
他當然不會放任此事發生,所以他作出了反擊,而發展武自然是與皇室抗争的第一步,有了武,他們才有挺起脊梁的底氣。
但是目前皇室對他們發展武的途徑上封鎖的很死,盯的很嚴,鬧出一點風吹草動恐怕都會讓皇室草木皆兵,發展之路困難重重,掙脫不了束縛。
但最近發生的事讓李會長看到了希望,芈國與法羅國因爲一片土地鬧的不可開交,隻要他們大打出手,消耗皇室的武力,到時候對他們的封鎖肯定不再嚴密。
然後趁着皇室的虛弱期飛速發展,隻要武力稍加成形,憑借着他們掌握芈國經濟命脈的優勢制造一場金融危機,外界又有法羅國虎視眈眈。
在内外的雙重壓力下,皇室肯定不敢輕易制裁他們,因爲那個時候制裁耀達商行,就算鎮壓了他們,芈國也将奄奄一息,皇室肯定不會冒着這麽大的風險。
那個時候,皇室已經無法壓制他們發展武力,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耀達商行與他們并肩齊坐。
所以他甘願冒着身敗名裂的風險便是爲了突破到更高的層次,不被人所制約,擺脫寄人籬下的處境,也是爲了保全自己的産業。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深的城府竟然被眼前這個少年僅憑借一件事便看透,看來這位少年的心性并不像外表這般年輕。
“呵呵,就算你看出來了又怎樣,皇室會相信你的話?芈國會相信你的話?一個外人和耀達商行,有可比性?”
李會長依舊不肯屈服,随之一聲冷笑傳來,“況且,外界應該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面對李會長赤果果的威脅,林劫依舊保持着淡然的微笑,“我知道,耀達商行已經被你們的人圍的水洩不通,李會長應該也打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和我做交易。”
從李會長來後不久,愣愣便感知到了耀達商行的動作,這般圍堵,即便愣愣大展手段也無法逃脫。
不過他可沒打算知難而退,他已經拿定了南月水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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