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川大學那邊的合作談的很順利,對于劉峰提出的邀請,田學林院士幾乎沒有多做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雖然“彭甯離子阱”被全球各大實驗室廣泛采用,比如在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反質子儲存就是使用的這種技術;但和其他技術不同的是,這種技術的運用範圍依然十分狹窄。
除了适合于精确測量離子和穩定的亞原子粒子的特性以外,這種技術運用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爲了測量電子磁矩,然後利用這種技術制造并研究了Geonium原子。
可然後呢?也就隻能用于反物質的存儲研究了!
即便‘這家夥’聽起來十分的高大上,卻也改變不了它隻是一種‘受制于人’的下盤技術的事實!而下盤技術的意思就是,隻能在其他項目對此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有相應的“彭甯離子阱”研究項目下來!
而之前的時候,華國需要用到“彭甯離子阱”的地方,也隻有精确測量粒子特性這一項目了。
經過這麽些年的研究和發展,田院士在這個項目上的“彭甯離子阱”更新換代,早就已經達到了一個‘改無可改’的地步!
說起來,這項技術還是川大的一個明星項目呢,然而這些年撥下來的資金卻是越來越少;勉勉強強能夠維持一個二三十人的團隊,都已經是看在他是一名老院士的份上了!
劉峰的邀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啊。
甚至于這家夥究竟有沒有能力能夠搞定資金的問題,田院士都沒有計較,大不了繼續在舊的“彭甯離子阱”技術上蹉跎呗,條件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
那就等吧!
川大這邊搞定了,劉峰便沒有在蜀都市這邊多做停留,次日便趕回了京城,開始爲反物質技術的落實做最後的規劃準備。
然而,他回到京城沒兩天,就收到了京津市那邊的通知。
國家投資了20億建造的海水淡化示範工廠一期工程建造完畢,即将投入到生産當中,而大長老也将親自出席工廠投産的剪裁儀式,邀請他也一同參加!
大長老的親自邀請,劉峰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說起來,他的新材料生産工廠,一期工程投入生産還不到一個月,生産的材料也才4000噸,剛剛交貨也沒有多少天吧,沒想到海水淡化那邊,竟然就用上了?
果然,有國家背書的工程,效率堪比坐火箭。
2011年4月28日,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京津市濱海新區,某處沿海工業園。
大約半年前,這裏還是一處荒涼地帶,周圍除了山丘以外,也就幾塊農田顯示着這裏還有着幾分人氣。
然而,自從一個團的工程部隊開進到這裏後,隻用了一個月時間,該拆遷的拆遷,該轉移的轉移,于是,移山填海,鬥轉星移,在工業化的強大力量之下,硬是将周圍的山丘推成了一塊大約500畝的平地。
然後又用了一個月時間,京津市第一海水淡化工廠的辦公區、生活區以及部分生産車間的主體工程,就已經宣告落成。
然後繼續搞裝飾,安裝部分儀器,等到這些東西全部完成以後,也隻用去了不到3個月時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結果卻是,一直等了好幾個月,海水淡化工廠這邊都已經望眼欲穿了,隔壁的東風這才送來。
雖然隻有4000噸新材料,但一期工程能用到的,也隻有2000噸而已,卻也完全滿足所需。
在前往淡化工廠的路途當中,劉峰很有幸的和大長老坐到了同一節專列上。
說起來,自從得到了掌控微觀世紀粒子的異能以來,他的運氣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好,從遇見段老闆到科協的張SHU記再到大長老,一個又一個的貴人,相繼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就連他自己也不免覺得這一切實在太過虛幻了,偶爾更會産生‘德不配位’的焦慮感。
因此,這讓他一直都在潛心修煉着自己的内功,不斷吸收着知識的養分,時刻都不敢放松自己在科學道路上的砥砺前行。
窗外的景色飛速而過,劉峰也陷入了沉思。
“小夥子,我看你在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了,在想些什麽?”
老人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問道。
回過神,劉峰趕緊站起身來:“不好意思,大長老。突然回憶起了過去一年的經曆,感覺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老人點了點頭,連忙招呼着:“坐坐坐,你可是我們華國的國寶,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你啊!”
其實,說實話,對于劉峰過去一年所取得的成就,不要說他自己不敢相信,就是他這位踏遍了千山萬水的華國最高領導人,也難以置信。
‘華國史上最年輕的教授’、‘分子反滲透材料的領軍人’、‘大統一理論的締造者’
——無論是哪一種,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已經是值得誇耀一輩子的成就了,然而對于這位年輕的小夥子來說,卻仿佛微不足道一般,區區一年就全部達成,怎一個天才了得?
幸運的是,像這種百年難遇的天才,出現在了華國,出現在了他的任上!
天佑華夏!
因此,即便劉峰提出的反物質工程聽起來再怎麽不靠譜,他也決定全力支持,因爲你根本不知道,像這樣的天才到底有怎樣的潛力,萬一,真的被他搞出來了呢?
更何況,當初劉峰的那種絕對自信,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誇耀出來的,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
“對了,反物質工程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有什麽難題就找張勤,如果連他也解決不了的,就直接來找我。”老人在劉峰的對面坐了下來,看着劉峰的目光充滿了寵溺。
“正要向您彙報呢。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都在做工程的系統論證工作,前期遇到的幾個問題,也基本有了腹稿,最多再有半個月時間,我就要向您提交報告了。”
劉峰整理了腦海中的思路,一臉認真地說道。
聽到劉峰的安排,老人點了點頭:“那好,你也不要着急。反物質工程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國内能夠搞這方面研究的人,也并沒有幾個,因此,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的時間,我們都能夠等得起!但如果把你給累壞了,那才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謝謝您的關心,”對于老人的關懷,劉峰很是感動,但卻搖了搖頭,“隻可惜時不我待啊!國外、尤其是M國那邊,在反物質技術上的積累實在太過深厚了。甚至于除了反物質的大規模生産技術以外,他們連存儲技術方面的難題,都已經解決,恐怕最多20年時間,就能解決生産難題!到時候我們再去追趕,恐怕就真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