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薛意從外面走進來,看到蘇子放後輕輕開口。
“評委們剛結束品嘗,來晚了一些。”
蘇子放連忙和沈向華等人介紹起薛意。
知道面前這位老者就是淮揚菜大師傅,曾經的國宴掌勺人之後,沈向華等人也沒有怠慢,連忙起身打招呼。
蘇子放也及時搬來椅子請薛意落座。
相比于蘇子放,沈向華他們更早就知道沈安妍的閨蜜薛新箋。
薛新箋還去家裏做過客。
有這層關系在,兩方人的關系拉近十分迅速。
很快就過渡到了拉家常的局面。
“向華,還是你們省心,這麽早就定下來安妍的事情,不像我們家,這把年紀還得幫着操心新箋。”
薛意這話意有所指,看一眼蘇子放,不顯山露水,卻将助攻送上。
蘇子放頓時明白過來,投去感激的眼神。
這話隻有薛意說比較合适,要是蘇子放自己說,地位不對等。而蘇廉正他們又不太合适,顯得太急切,畢竟還沒有到那一步。
原本在場的人中隻有周聽雨适合開口,可是周聽雨也沒有道理這麽幫腔。
隻有薛意,輩分、親疏遠近關系都剛剛好,說這話既可以拉家常,還可以打助攻。
蘇子放突然覺得自己今天這頓飯最正确的決定就是将薛意請來。
堪稱完美!
沈向華也聽出薛意的話外音,哈哈一笑。
“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也插不上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好了。”
“倒是薛老現在去了食不語讓我們沒有想到。”
“之前新箋那姑娘就邀請過幾次我們去臨州那邊,不過實在沒有時間過去。”
“以後在景陵可要常去叨擾您老了。”
薛意點點頭,明白了沈向華的意思,微微一笑:“雖然現在很少做菜,但是你們來的話提前和小蘇說一聲,我親自下廚!”
這話基本上已經挑明了關系,在座衆人都是明白人。
相視一笑,懂了!
既然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完,該見的人也已經見完,蘇子放他們還有正事要忙,沈向華幾人也不多留,道别後轉身離開。
留下蘇子放和薛意對視一眼。
“不錯吧。”
薛意笑盈盈地看着蘇子放:“以後是不是該有壓力了?”
“壓力……還好。”
蘇子放作爲系統擁有者還真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壓力。
盡管可能這輩子在财務上追不平沈向華,不過從生活的角度來說,他也絲毫不擔心。
畢竟自己以後可是一個力壓全球餐廳的餐廳老闆。
絕對不可能有經濟問題的。
薛意不了解這些,不過看到蘇子放信誓旦旦的樣子也放下心來,看着他輕輕開口。
“走吧,外面應該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吧。”
“好!”
蘇子放立刻跟上去。
大堂,景陵餐飲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坐在桌邊。
蘇子放一眼望過去,之前比賽時後見過的評委如曹陽平、柯朋義、餐廳的廚師和老闆們如陳銘、彭立冬等全部到場,坐了滿滿一桌。
桌上的菜品和自己剛才吃的差不多,留下的……
有幾道不一樣。
不過隻是少了幾道菜品,蘇子放印象中那幾道他們是都留了下來,外面的評委們估計是隻選了一道,所以看起來才比裏面空一些。
不過蘇子放倒是沒有什麽虛心的想法。
好不好吃雖然是個客觀的意見,可是一定程度上,這東西還是要受到主觀的判斷影響。
自己選擇的結果都是跟随本心和系統的分數,經得起驗證的。
其他人也知道這是蘇子放等人的事情,看向他紛紛挑起大拇指。
“景陵大飯店這規矩這麽多年了,隻有你們敢擺在明面上,厲害!”
說話的是彭立冬,身爲廚師,他對這個規定一向沒有什麽好感。
甚至有幾個廚師好友當年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在景陵大飯店工作十幾年後憤而轉行。
聞香下馬的陳銘也是很敬佩的看向蘇子放。
“敢在景陵地界這麽做的,你還是第一個啊!”
“蘇老闆沒想到吧,你這一個動靜,快趕上當年的景陵市餐飲代表比賽了。”
“能來這麽多人!”
蘇子放自己其實也有幾分詫異。
按理說,事情隻是涉及麻姜和景陵大飯店,能帶上食不語還是因爲麻姜是自己的員工,僅此而已。
可是感覺大家都很激動的樣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蘇老闆這次是什麽彩頭?”
“彩頭?”
蘇子放皺起眉頭,不明白陳銘在說什麽。
陳銘看蘇子放毫不知情的樣子詫異起來。
“蘇老闆不知道?”
“知道什麽?”
陳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蘇子放:“難怪……”
“之前通知過來參評的時候還沒有說這些,是剛剛到場後才通知的事情。”
“柴師傅說,如果景陵大飯店輸了,就将紅樓宴徹底搬出景陵大飯店的菜單,不過蘇老闆你們這邊的彩頭還不知道,可能要當場公布。”
聽到這個問題,蘇子放瞬間臉色帶上幾分愠怒。
柴玉堂這個做法都不能說他是卑鄙無恥,而是赤裸裸的陰人了。
隻是,蘇子放也不敢笃定,那道駝掌内出現的調料究竟是不是偶然。
沒道理柴玉堂做出這種事情還敢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就算是看自己年紀小嘗不出來,可是在座的這麽多廚師總不可能一個人都嘗不出來。
要是都沒嘗出來,那還說得過去,可是一旦有一個人嘗出來,那就是景陵大飯店的重大安全事故。
隻要看看蘇子放當時的情況就知道。
六哥一個電話舉報,立刻就是三司會審,查的徹徹底底,連倉庫的角落都沒有放過,最後要不是六哥親自承認是報假案,恐怕全店都得停業整頓。
這要是景陵大飯店爆出來這個事情……
後果不敢想!
想到這裏,蘇子放又突然心生警惕,向陳銘道過謝之後立刻去找薛意和麻姜。
得知兩人來的時候都沒有攜帶額外的東西後松一口氣。
不管怎麽樣,起碼沒有了栽贓的罪名。
要是查出是真,可是自己三人還恰好攜帶了這種調料,那就是黃泥掉褲裆,說不是也是了。
很快到了比賽結果揭曉的時候,蘇子放還是沒想明白爲什麽會出現這個東西。
正要詢問薛意,柴玉堂卻突然緩步走出,瞬間吸引衆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着柴玉堂有幾分激動。
景陵廚師界的未來,就在接下來的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