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不是什麽好惹的,但這些強盜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沒有經過訓練,但也有一膀子力氣,打起架來,蜂擁而上,将加裏和阿玄團團包圍在内。
兩人竭盡全力去應對,但還是漏了兩三條魚,讓他們越過自己,向山洞深處跑去。
加裏一分神,手臂就被人砍了一記。
幸好阿玄及時救援,加裏才保住了一條命。
“阿玄!你去找她們,我在這裏頂着!”加裏說道。
阿玄對他的話根本就沒有反應,依舊專心戰鬥,加裏這才記起,這貨根本就聽不懂瓦多爾語啊!但是加裏此時被多人纏身,沒有配合,很難抽身離開。
相比起加裏,阿玄多了幾分冷靜。
并非是他不擔心,但阿玄覺得,以那個少女的冷靜和處事,還是能夠撐住一段時間,解決了眼前的幾人,再追上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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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攔住想要回去的莫如煙,勸道,“媽,你着什麽急?就算現在去了,你能做什麽?還不是隻有拖後腿?”
“可是……”莫如煙聽着那戰鬥的聲音,愈發着急。
莫蘭忽而皺起了眉頭,沉聲說道,“沒有可是,趕緊走。”
說完,莫蘭就直接吹熄了莫如煙手中的蠟燭,抓着她的手,向着洞穴深處狂奔。
“我聽見有人向這裏跑過來了。但還有戰鬥聲,應該不是他們,是敵人。必須要趕緊找地方躲藏起來……”
莫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又停下了腳步,看着面前的照入的月光,愣了。
所以說,這裏與其說是洞穴,倒不如說是一個通道?
入口在小鎮不遠處,可出口卻是森林?
莫蘭咽了咽,說道,“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嗷嗚~”
“F**K!”
莫如煙變了臉色,緊緊抓着莫蘭的手,說道,“這個森林中有狼?”
“難道有人會在大半夜模仿狼叫?不過若是狼人就要另說了……”莫蘭說道。
莫蘭現在也有些膽怯,她敏銳地察覺出血腥味,對人的腳步聲判斷比不上阿玄,但也遠超普通人。
可是這些用在狼的身上,就遠遠沒有那麽高的實用度了,除非它們個個帶傷,或者剛剛狩獵完畢。
這些對于習慣謹慎行之的莫蘭來說,眼前的森林,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哒哒哒——
是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異常清晰,就算是莫如煙也能夠聽到,更别說他們還一邊跑一邊大喊,“這裏沒有分岔路!那兩個女的就應該在前面!”
——隻能铤而走險了!
莫蘭握緊手中匕首,說了聲走,兩人跑入了微薄月色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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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奔跑起來,莫蘭越發怨恨自己的這身長裙。
雖然在臨旅行之前,莫蘭曾經和莫如煙提議過,她們是否要換成褲子,方便行動。但是被莫如煙一票否決了。
“媽,這次回去,我要求換褲子,你應該沒意見了吧?”莫蘭說道。
“如果這次能平安無事回去,你穿什麽樣,我都不管了。”莫如煙說道,說話已經有些斷斷續續,跟不上呼吸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莫蘭說道。
莫蘭帶着莫如煙在夜色中四處逃竄,她能敏銳地察覺到追捕,完美地避開了他們。
稀薄的月色,就是她們最大庇佑。
最後由于兩人的體力告竭,莫蘭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氣,休息片刻。
“那些人類,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來的。”
莫如煙注意到莫蘭奇怪的稱詞,但沒有往心裏去。
隻是,人類是追不上來了,但不代表,其他的東西追不上來了。
“莫蘭……那些綠光是……”
莫如煙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躲在了莫蘭的身後。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真****的倒黴!”
莫蘭用蒼華語流利地念出了一句詩詞,又流利的罵了一句。
莫如煙發誓,這樣的話,她可從來沒有教過莫蘭!
擋在兩人頭上的烏雲慢慢飄動,皎潔的月色迎頭灑落,将兩人周身,照的一片明亮。
潛伏在黑暗中的狼群,如貓一般,踏着優雅的步伐,緩緩接近兩人。
爲首那隻最強壯的灰藍色狼,正是狼群的首領。
它正輕蔑地瞧着眼前的兩個人類,根本就不将她們兩人的武力值看在眼中。
“媽,躲在我身後。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麽,你都要不要驚訝……我現在隻能試着……解決這隻頭狼了。”
莫如煙偏頭看去,隻見莫蘭反握着暗光匕首,面容之上的溫柔消失不見,帶着血氣,化爲狠戾。
莫蘭身體微微蹲伏,喉嚨中發出不明的吼聲。
莫如煙看見那雙清澈藍寶石般的瞳孔中,被瘋狂和殺意所充斥,簡直就像是野獸在獵捕大型獵物時,警惕卻又決絕的眼神。
她不由得後退兩步,癱坐在地上,心中驚恐。
感受到威脅的頭狼,忽然停住了腳步,呲牙咧嘴,怒視着莫蘭,喉嚨中發出威脅的吼聲。
這在莫如煙的眼中,就像是兩隻頭狼,在相互對視,随時準備發動緻命的戰鬥。
而不知爲何,四周圍上來的群狼忽然停住了腳步,呆在原地,它們好像在觀望,靜等着這一場戰鬥的赢家。
一分鍾?又或者隻是三十秒?
在莫如煙的意識中,她已經分不清過了多久,隻是當月色重新被烏雲遮住之時,兩道身影怒吼一聲,同時發動攻擊。
噗嗤——
溫熱的鮮血飛濺在莫如煙的臉上。
她看見,莫蘭抵擋住襲向咽喉的攻擊,那隻頭狼咬在了莫蘭右臂,尖牙外露帶着鮮血,但暗光匕首順着頭狼的眼睛,插進了頭顱。
匕首一旋,這頭狼的腦子被攪成一鍋粥。
莫蘭的臉上有着幾滴鮮血,面容猙獰,嘴角咧出的笑容,令人恐懼。
莫如煙現在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人了。
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嗎?
莫蘭抖了一下手臂,匕首應聲抽出,失去生命氣息的頭狼倒在地上,鮮血順着她的指尖滑落,留下明顯的咬合印記。
周圍的狼群沒有因爲頭狼的死亡而退去,隻是靜候在那裏,一聲不吭。
莫蘭緩緩回頭,在看見被吓到已經不知今年是何夕的莫如煙,才有意識地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殺氣和表情。
她用自己最溫柔的笑容和聲音,試圖去安撫對方的驚恐。
“媽,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