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跟安斯利分别之後不久,莫蘭便感受到,變異喪屍跟她的平等契約就斷了,對方似乎是被強制送回了亡靈位面。
她的召喚機會也已經用盡,後是否能夠再遇上變異喪屍,就是全靠運氣了。
而由此看來,馬爾茲也可能已經殒命。
莫蘭對此是有些埋怨西萊的。
雖然明明知道他當時的選擇沒錯,可心中就是忍不住在想,若是阿玄的話……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了吧?
而之後的時間裏,他們的程,除了趕路,就是趕路。
誰也不知道幽靈在什麽時候,會用什麽詭異的方式追上來。
但是安斯利也沒有出現……
莫蘭将切換人格之後發生的事同西萊說了一遍。
西萊知道了安斯利和厄爾爲何會在這裏,卻也知道,他切換人格之後,讓莫蘭陷入了危機。
如果不是莫蘭之前曾偶得了意外的能力,現在他們兩人都會淪爲階下囚……
從厄爾多說的一嘴“阿玄跟對方勢均力敵”,西萊也知道,是自己,讓莫蘭第二次陷入了危機。
而這次的代價,是兩條生命。
西萊心沉重,因爲如果再有一次,代價可能就是莫蘭的命。
他心想,他需要做到兩個人格切換自如,才能避免這種況的出現。就算不能,他也至少做到記憶共同才行……
可到底要怎麽做?
西萊毫無頭緒。
幾天後,他們又回到了聖格蘭維爾的喪生處。
在沒有波爾圖斯坦擾亂的況下,這次他們僅僅用了一天兩夜。
這個深坑,是整個森林唯一免于被樹葉遮蔽的地方,擡頭便是碧藍晴空,白雲浮動,令他們沉悶的心也随之變得遼闊。
莫蘭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仿佛是剛剛從地牢中被釋放出來。
他們在這裏稍作休息。
僅僅是倚着樹幹,莫蘭便感覺到睡神在召喚自己。
這兩天裏,他們過的提心吊膽,每次都是隻休息一小段時間,便繼續前行。最長的一次,莫蘭想,恐怕也不到兩個小時。
遇到稍微安逸些的環境,她的體便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西萊望着那熟睡的容顔,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不由得放松了幾分。
“你也休息一會兒吧。”厄爾說道。
“不用。我還能堅持。”
“别硬着了。莫蘭走不動的時候,還是你背着的,到時候我們還要靠你。”
厄爾說到這裏,西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天裏,在他不知道的況下,莫蘭竟然習慣了被他背着。
她頭一次自然而然地跳到自己後背上,他的體下意識接住了,可他自己确實驚訝的。
與其說是西萊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倒不如說是排斥。
其中有潔癖在作祟,也跟他的格有關。
但驚訝的是,西萊似乎并不排斥背着莫蘭。
他想,也許是近幾的習慣,他雖然不記得,但體卻已經将這份排斥抵消了。
“你比阿玄那個家夥笑,可是卻假惺惺的。”厄爾忽然開口說道。
“什麽?”
“你隻有在面對莫蘭的時候是真的在笑……”厄爾說道,“我說,莫蘭小姐這種稱呼就免了吧,你跟莫蘭的關系已經足夠親近,這樣在叫下去,早晚會引來她的不悅。”
西萊搖頭說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她隻是我的恩人,這樣稱呼是尊重,不能避免。”
“隻是恩人?”厄爾饒有興緻地看着西萊,“我不知道莫蘭是怎麽想的,但你的另一個人格阿玄卻不這麽想。”
西萊又皺起眉頭,不解地看向厄爾那張秀麗如少女般的面龐,對方的話語中帶着幾分譏诮,令他聽着不是很舒服。
“他跟你說了什麽?”
“不是跟我,而是跟安斯利……”
【嘁,看一眼又不會少塊……她又不是你的老婆,你着急什麽?】
【她會成爲的。】
西萊一時沉默下來。
他覺得,跟另一個人格溝通的重要越來越急迫了。
莫蘭就這麽一覺睡到傍晚,雖然還是困頓不已,但是烤的香氣令她空dàng)dàng)的肚子鬧個不停,這才爬了起來。
熟了,便咬。
嚼了幾下,便直接吞進肚子裏。
他們的鹽早已經用完,莫蘭根本就不知道正經的一頓飯,是什麽滋味了。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就算有西萊在,他也隻能讓烤的恰到好處,比阿玄烤的,稍微好那麽一點。
但莫蘭不得不說,每次吃完,她都感覺體内有一股暖流周遊全,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也說不準這是因爲什麽,但她的體力在逐漸變好,傷勢也在自己恢複……這點是不能忽略的。
看來森林中異變,對于人類來說,或許是好事。
隻是莫蘭希望,她不要哪天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三四米高的無腦巨巨。
喪屍的生活已經足夠痛苦了,還要以那種滑稽可笑的奇行種狀态生存……隻是想想,莫蘭都覺得可怕。
“對不起,我一覺竟然睡了那麽久。看來咱們要在夜晚趕路了。”莫蘭說道。
雖然森林中白夜不分,可是那些巨化的動物卻依舊保持着自己的生物鍾,再加之這裏的生物都習慣了昏暗光線,對于他們來說,夜晚的危險隻增不減。
“沒有關系。”西萊帶着微微笑意,“今夜也不打算趕路了,就在這附近休息吧。天一亮,咱們再趕路。”
“沒關系嗎?他們難道不會追上來嗎?”莫蘭擔心道。
“但是這樣耗費體,就算逃也逃不遠的。”西萊說道,“聽厄爾說,接下來路程跟咱們之前走的差不多,我打算就像之前那般行路,隻再需要一天兩夜的時間,便能離開了。”
“對……馬上就能夠走出去了。”莫蘭說道,又默默地啃了一口。
莫蘭心下五味陳雜,悔恨占去了多半。
她來了一趟号稱瓦多爾大陸最危險的森林,可是除了将人置于險地,甚至搭上了兩條命外,一無所獲。
莫蘭依舊不知道弟弟的下落……
“說起來,有件東西要物歸原主。”西萊說道,将一直掩在獸皮上衣之下的黑繩拿出。
“這是……四葉草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