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李李玄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敲着身旁的石桌,贊歎道:“厲害呀!官府每畝地才收半鬥糧稅,他們直接将地裏的租子提高十倍,真的是比官府還要厲害啊!”
李玄霸嘴裏說着贊歎的話,臉色卻越發冷冽,仿佛可以凝冰成水。
“他們真以爲本王沒有法子對付他了嗎?想将農戶的租子再提高一半?好啊!很好!”
李玄霸雙拳一握,雙眼一睜,冰冷的目光漠然的看着外面的院牆,頭也不回的沖春蘭和秋菊命令道:“傳令下去,本王封地内的這些大戶人家,今年夏收後的農稅全都提高十倍,而那些農戶,夏收之後,所有土地種植本王新糧之人,農稅全部取消,另外,本王拿出來的農作物,但有一家種下去,所有的農作物本王可以高價收回來”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如何阻止本王的逍遙書院招收學子!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數對付本王!”
“全免”二字才一出口,孔穎達等人就已經全都瞪大着雙眼,愕然的看着眼帶殺機的李玄霸,後面的話都沒有聽全。
呆愕了半晌,孔穎達才回過神來,既敬佩又擔憂的看着李玄霸,“殿下!您憐農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這糧稅可是您以後生活的保障來源啊!你全免了的話,您以後的日子如何過?要不,我們的年俸也都減半吧?或者四分之一也夠我們生活的了”
孔穎達話音一落,顔勤禮對李玄霸拱了拱手,敬佩的看着李玄霸的雙眼,“殿下!我看我們的年俸就像孔院正說的,隻要四分之一就好了”
孟卿雲對李玄霸長鞠一躬,眼放光芒的看着傲氣十足的李玄霸,“殿下!您有大義!我孟家之人盡可随殿下一樣,我也隻要四分之一的俸祿”
孔景竣根本就沒有說話,直接對李玄霸拱了拱手,站在孔穎達的身後,他本就是孔穎達的侄子,當然是孔穎達說什麽就是什麽,況且他心裏也是如此想的。
李玄霸敢将農戶們的農業稅全免,孔穎達四人當然會對他另眼相看,但他記得唐王殿下好像是沒有俸祿的說,恐怕王府的生計全都靠封地裏面收來的錢稅、糧稅生活的,這糧稅一免,唐王殿下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而唐王殿下的日子不好過,那逍遙書院得學子能好過嗎?四人甯可減少自己的吃穿用度,也得幫殿下度過此次難關,不然四人的願望不是也得落空了嗎?
孔穎達四人擔心李玄霸以後的日子,李玄霸卻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漠然道:“呵!這點農稅能有多少錢?還不夠本王一個小東西所賺的錢多呢!”
李玄霸敢說此話可是有底氣的,他治下的藍田縣的人口才有五萬,即使是按照人均十畝地來算,一共也才五十萬畝地,收來的糧食恐怕最多也就隻有二十五萬鬥。
按照大唐現在一鬥五文錢來算,一共也才一千兩百五十貫。剛夠買十二匹等好馬的錢,這點錢對他李玄霸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他雖然不能減免全國的農業稅,但先一步減免自己封地下的農業稅,這點事情還是能辦到的。
“五姓七望聯合起來的大戶嗎?本王看中你們的土地可是很久了,讓你們白白的種植本王需要的農作物,本王可也有些不甘心呢,今次正好讓藍田縣真正的歸我所有啊!”
李玄霸本就等着五姓七望出手呢,他可是寂寞了好幾天了,雙拳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如今,終于可以做出點事情來了呢!
傲然過後,見孔穎達四人還是有些擔心,李玄霸長身而起,對孔穎達四人拱了拱手,“某多謝四位的關懷,不過,本王是李玄霸,本王讓人敬重,不是靠着本王的王位,而是靠着我的一雙拳頭,四位就等着滿院學子請教問題吧!”
話一說完,李玄霸邪邪的一笑,轉身就走。
見狀,李承乾和李泰忙倒騰自己二人的小短腿,跟着李玄霸後頭走了,春蘭和秋菊當然也随着李玄霸回到了他的院子。
……
“快!石頭他娘,趕緊給石頭穿件新衣服,我領他去殿下那裏報名去!”
“孩他娘,趕緊給咱兒子洗洗臉,洗洗手,我領他去書院報名,再晚了,就趕不了”
……
李玄霸的命令一下,藍田縣四處響起了兩樣的聲音,那些有着“泥腿子”稱号的農戶們歡呼雀躍過後,忙将自己的孩子拾掇了一下,将自家的孩子送到逍遙書院,給孩子們登記造冊,算是給他們報了學的名字。
至于大戶人家的家主們麽?此時正聚集在一起,商讨着事情。
這些人全都聚集在崔家莊園的大廳裏面,環坐成一圈,一邊喝着李玄霸發明出來的清淡茶葉,坐着李玄霸發明的椅子,一邊商讨對付李玄霸的事情。
崔家莊園的崔名幹冷笑了幾下,敲了敲桌子,對剩下六家人冷笑道:“哼哼!這不通世事的王爺果然出手了,趕緊一家寫一份奏折,讓家裏當家的明天去奏報陛下,參奏這蠻橫王爺一下,看看他可還有心思弄什麽寒門書院!想用寒門子弟取代我世家子弟?這位王爺怕是有些太狂妄了!”
崔名幹話音一落,盧家莊園的盧同和,雙目泛着紅芒,恨聲說道:“不錯!這蠻橫的唐王殺了我大兒,這一次還妄圖用那寒門子弟對抗我等世家之人,真的是有些癡心妄想,這一次,我們就要他灰頭土臉的滾出藍田縣,回到了長安城中,做一個圈養的籠中鳥!”
聽到崔名幹和盧同和的話,剩下的五家人齊齊翻了個白眼,那唐王殿下要真的是不通世事的蠻橫之人,爲何直接将這兩個三四品大員弄的罷官免職,他自己卻絲毫無損的跑到藍田縣,還弄得風生水起。
單單一個牙刷、一個豆油、一個青鹽就弄走了七家七萬貫銅錢,昨天又用一個硝石制冰之法,弄走了七家二十一萬貫銅錢。
這樣的王爺要真的是不通世事,那自己等人算什麽?愚笨之人嗎?
這五家分部的當家做主之人心中雖是腹诽崔名幹和盧同和,面卻沒有顯露出來,沉吟了半晌之後,對視了一眼,齊齊點了點頭。
“好!一人一份奏折!”
“明天參奏這位唐王殿下,看看陛下是否還要繼續維護他?”
“哼哼!寒門子弟?一群泥腿子的後代也想往爬,真的是癡心妄想!”
五姓七望之人讨論的對付李玄霸的事宜,完全忘了李玄霸讓他們一起經營李玄霸所發明出來的新物件兒。
因爲,在他們的心中,賺錢是賺錢,對抗是對抗,二者不可混爲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