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守初将兩柄刀放在一處仔細比對了一番,然後便在刀身的左上角發現一個墨字的刻痕。
雪鷹道“大人,賭坊所有的東西上都有這個刻痕,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叫人去看看我說的是否屬實。”
說到這個,掌櫃也想了起來“不錯,這是我墨家的規矩,不僅是賭坊,其他的店鋪都是如此。”
他哪裏來過這種地方,之前也是被吓傻了,一時沒有想起來還有這麽個證據。
鄧守初再看了看兇器上同樣的地方,的确沒有看到墨字,看來這兇器真的不是賭坊的,而是有人嫁禍與墨家。
墨川道“大人,此事對我墨家的影響是極壞的,我墨家斷不會做此種事情來壞自家生意。”
鄧守初點了點頭“此話有理,本官一定禀奏聖上,延遲審案。”
有了鄧守初這句話,一切都好辦了,不過沈煜顯然并不想再拖延了。他朝雪鷹打了個手勢,雪鷹點了點頭,吹了個口哨。臨川跟在沈煜的身邊這麽久,自然是知道沈煜已經有了解決方法的,便安心了不少。
鄧守初見沈煜的動作,有些莫名,随後便見兩個王府的侍衛架着一個閉着眼、鼻青臉腫的男人進來。他們将男人丢在了堂上,便出去了。
鄧守初看向沈煜,問道“王爺,您這是?”
沈煜擡了擡眼皮,道“兇手啊!”
鄧守初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待看清了之後,被吓了一跳猛地。确定這是兇手?這、這不是皇後的侄子嗎?
“王爺,您别開玩笑了,這……他可是皇後的侄子,怎麽可能會是兇手?”
沈煜淡淡地看向鄧守初,問道“難道鄧大人不知道這位皇後的侄子平時是個什麽德行嗎?殺人分屍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應該不難吧?還是說鄧大人因爲他是皇後的侄子就不敢判案了?”
皇後的侄子向來是憑借着自己的身份在皇城橫行霸道,什麽缺德的事情沒幹過?要說他是兇手也不難相信。
鄧守初的臉色一變,立馬道“自然不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皇後的侄子,隻是此事非同小可,不知王爺有什麽證據嗎?”
這個案子自然是不能僅憑沈煜的幾句話就斷案的,這不僅冤枉了好人,還得罪了皇後。雖然鄧守初自認爲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得罪皇後,但他卻還想在這個位置上主持公道。
沈煜道“雪鷹!”
“是!”
雪鷹應完之後對墨川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弄得墨川一頭的霧水。隻見雪鷹走到皇後的侄子趙招的身後,笑着道“爲了順利将他帶回來,我點了他的穴道,讓他暫時睡着了。”
雪鷹說完之後,手指迅速在趙招的後背上點了幾下,趙招瞬間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抖了一下,一擡頭便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地東西,吓得他不住地後退,卻撞上了站在他身後的雪鷹。他一臉驚恐地仰頭,便看到了雪鷹那張滿含笑意在他看來卻十分恐怖的臉,他吓得迅速掉頭又往後退了半米。
“我不是故意殺人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纏着我了,不要!我沒有殺人,我沒有,你們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
鄧守初聽了之後,眉頭緊蹙“王爺,他若是真的殺人也不能證明他與分屍案有關呐。”
沈煜又朝雪鷹做了個手勢,雪鷹點了點頭,像是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卷畫像,展開在趙招的面前“趙公子,你可認得此人?”
趙招一看畫像,吓得轉身就往門外爬“我不認識,不認識,你不要來找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雪鷹将畫像送到了鄧守初的面前,道“大人,這已經顯而易見了吧?”
鄧守初的臉色十分的難看,沉聲道“來人,将他抓回來!”
後來的事情都順理成章了,趙招被判斬立決,等皇後的懿旨下來的時候,趙招已經被斬了。雖然此事皇後和皇帝都十分的生氣,但卻找不到理由處罰鄧守初。此案他處理的合情合理,沒人能說他不對,不僅如此,皇帝還要笑容滿面地嘉獎他一番。
因爲此事,賭坊的生意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至少在心理上他們就過不去,但墨玖是誰,她可不是一般的商賈。墨玖認爲此事出的好,出的十分的好,給了她不小的靈感。
因爲死了人,還是分屍案,所以,客人們都覺得這裏面一定會有怨魂索命,于是墨玖便幹脆将這裏改成了鬼屋,裏面設定這種環節,隻要通關,成功地從鬼屋裏出來就能得到豐厚的獎品。一時間,一些膽子大的人紛紛上門冒險,給墨玖帶來了不小的收益。
皇帝的本意是想要打壓墨家的,卻沒想到墨家的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将他氣得幾日都吃不下飯。
幾日後,墨川認祖歸宗宴席順利舉行了,沈煜和墨川也及時趕回了江南。而此時京城賭坊危機的解決也全部歸功到了墨川的身上,但實際上墨川是十分不開心的,因爲此事他真的沒有出什麽力,平白得了功勞叫他心虛的很。
墨川換上了墨玖爲他準備的墨家少爺該穿的衣裳,換掉了他之前一直穿得侍衛裝。等一切流程走完之後,後院裏,雪鷹圍着墨川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重重地錘了一下墨川的胸口,笑着道“兄弟,恭喜啊!”
墨川笑着道“多謝!”
雪鷹歎了口氣“你都認祖歸宗了,我們以後在一起的機會隻怕是少了。”
墨川神秘一笑“這可不一定!”
雪鷹一臉莫名“不一定?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會回王爺身邊做侍衛?雖然做王爺的侍衛沒什麽不好的,但也沒有人傻到放棄好好地少爺不做吧?”
墨川道“我的意思是王爺會成爲我的妹夫也不一定。”
“啊?”雪鷹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随後便似明白了什麽“難怪王爺看墨小姐的眼神那麽不對,原因竟然在此處!”
他并沒有像臨川一樣一直跟在沈煜的身邊,所以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之前他看自家王爺一直盯着墨小姐看便一直覺得不對勁,卻沒想到兩人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