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玖和連衣分開後,走了和連衣相反的方向。
墨玖由剛買的酒樓開始,向東街走,她要一家鋪子一家鋪子地将墨家的鋪子賣了。
對,你沒有看錯,就是賣了。
帝都是個富得流油的地方,墨玖不能放棄這塊的油水,但近期,皇帝已經隐隐有了打壓墨家的态勢,所以,爲了不讓墨家受到損失,他隻有賣鋪子。當然,主人還是她,隻不過是将鋪子都轉到連墨的名下罷了。
因爲主人就是她,所以收購很順利,但爲了不讓消息洩露出去,她廢了很大的勁。
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否則麻煩會很大。
且不說墨家在鼎盛時期賣鋪子這事就很奇怪了,就單說這事被墨家的其他人知道了就很麻煩,特别是那些一直觊觎墨家财産的叔叔伯伯。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又不是一般的事,而且墨玖又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她并沒有讓各個鋪子的管事知道購買者是自家人,這就導緻這件事還是洩露了出去,不過好在不是在京都。
墨玖在知道消息之後已經是七天之後了,是阿水傳來的消息,說幾個叔叔伯伯已經鬧翻了,說的話極爲難聽。
墨玖在看到阿水傳來的信之後,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他已經封鎖了消息,卻沒想到那些叔叔阿姨還是将手伸到了京城來了,真是好本事。
墨玖立馬給阿水回了信“我馬上回去,讓他們不要驚擾到娘。”
她家娘親的身子向來不好,還是不要用這種事情來氣她了。
如果大哥在家就還好,可是大哥還在軍營,此時沈煜正是非常時期,墨玖不想用這種事情來驚擾到他。這點小事,她要是處理不好,那她這麽多年的墨家當家人就白做了。
墨玖這幾天将京城的鋪子都轉到了“連墨”的名下,至于其他的城市的,墨玖暫時不打算動。她雖然将鋪子全轉到了“連墨”的名下,但鋪子的名字卻沒改,隻有這樣才能迷惑敵人不是嗎。
在走之前,墨玖給連衣留了一封信,并且調了一些人去管酒肆的裝修。
三天之後,墨玖成功地趕回了東城郡,可她剛到墨家,她的那些叔叔伯伯就像是算準了似的,全部殺到了墨家。
墨玖早有準備,命人将茶都準備好了。雖然她一點兒也不待見這些吃軟飯的叔叔伯伯,但表面上該做的文章還是要做足的,不然會被人說她不知禮數。
“各位叔叔伯伯,請坐,有什麽事我們喝口茶之後再慢慢說!”墨玖說着端起放在桌上的茶,緩緩品了起來。
“還喝茶,你竟然還有心思喝茶,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說話的是她的二伯。
“二哥,先冷靜一下,我們慢慢說,萬一是誤會呢?”她的三伯雖然是在安撫二伯,但這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在挑撥離間。
“是呀,我們還是坐下來,聽小玖慢慢說吧,說不定是誤會呢!”
站在墨玖身旁的阿水不屑地撇了撇嘴,前幾天怎麽沒見這麽說呢,前幾天都快将墨家鬧翻了,竟然還要鬧到老夫人那裏去。哼,也不看看這些年他們府裏的開銷是誰給的,沒有小姐,他們早就到街上乞讨去了,哪裏還能過這麽逍遙的日子。
總共來兩個叔叔,兩個伯伯,但這些人平日裏沒事根本就不會來墨宅,這一來竟然是來興師問罪的。墨玖冷冷一笑,眸光冷的有些可怕,但等她放下手中的茶,擡起頭的時候,臉上又挂着笑。
三伯道“小玖啊,聽說你把墨家的鋪子賣了?”
墨玖一臉的驚訝“三伯您說什麽?我把墨家的鋪子賣了?怎麽可能?我墨家正值鼎盛時期,又不缺銀子,我爲什麽要賣鋪子?這不是說笑嘛。”
三伯墨城狐疑地盯着墨玖的臉,想要從墨玖的臉上找出破綻,但奈何墨玖一臉的驚訝,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一般,叫他一點破綻也找不出來。
二伯冷哼一聲“你還裝蒜?别以爲你做了什麽我們不知道,你将京城的鋪子都賣給連家了,這鋪子裏的人都告訴我了,你别想抵賴!”
墨玖的眸光有那麽一瞬的冷凝。
鋪子裏的人?難怪他們會知道的那麽快,竟是這麽一回事。
自家二哥這話一出,其他幾人的臉都黑了,暗罵這老二太蠢了,這種事情怎麽能說呢?這不是在壞事嗎?
墨玖表現的十分的無辜“二伯,你這分明是在誣陷我,怎麽京城的鋪子賣了,我這個當家人都不知道,你們反而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呢?”墨玖的語氣越到後面就越冷。
小叔“小玖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還是承認了吧!”
墨玖一臉的受傷“小叔,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但也沒必要這麽污蔑我吧,這墨家的鋪子是我的心血,我怎麽可能把它賣掉?還是賣給連家,你是在逗我嗎?”
總之這件事墨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二伯直接一掌拍在了茶桌上,怒吼道“你還不承認,我們都知道了,那買家叫連墨,是連家的表小姐。”
墨玖挑了挑眉,知道的還挺清楚的嘛,不過……
“既然你們都說我把墨家的鋪子賣了,那你們有什麽證據嗎?看到我跟她交易了?看到把鋪子轉到她的名下了?看到我收她的錢了?你們可别忘了,我才是墨家的當家人,你們都得靠着我呢,雖然你們是長輩,卻也沒資格來質疑墨家的當家人。”
墨玖的聲音越來越冷!
墨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墨家家主就是天,墨家長輩雖然有資格來提意見和監督,卻沒有資格來質疑并且指責墨家的當家人。
他們瞬間被墨玖的其實給鎮住了,但畢竟是長輩,很快就緩過來了。
此時一向不說話的大叔說話了“我們呢,也沒有什麽别的要求,隻要小玖你将京城的地契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就成了。”
隻要地契還在墨家,那鋪子就沒賣,墨玖自然也是清白的,但若是墨玖拿不出地契,那就不怪他們了。
其他三人一聽到地契,連忙附和“就是,隻要你把地契拿出來,我們就相信你。”
墨玖冷冷一笑“我爲何要聽你們的?這地契是你們想看就能看的?”
看來這些年他們是過得太安逸,都飄了,竟然敢找她的麻煩。
阿水看着墨玖嘴角的笑,立馬明白自家小姐這是要坑人了。唉,希望這些叔伯能挺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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