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猶豫半晌,剛準備接着問。
“要喝水嗎?”周時遠突然開口,打斷她要問的話,“或者要加點吃的嗎?”
方琳愣了愣,擺手道“我不用了。”
甯淺也搖頭,“我也不要。”
因爲周時遠的打斷,方琳沒有繼續問下去,扭頭恰好同周時遠眼神對上,周時遠趁甯淺不在意微微搖下頭,顯然是不讓方琳繼續問的意思。
感情的事情,甯淺明顯不願意多說。
方琳無奈妥協,不打算多問什麽,轉而說起一些部門搞笑的事情,氣氛一瞬間活躍起來。
吃飯吃到一半,隔壁桌的幾位同學在喝酒,甯淺直直地盯了半天,突然說“我想喝酒。”
雙眸眼巴巴的看着方琳,帶着些許鼻音,軟糯糯的聲線讓人舍不得拒絕。
方琳看了眼周時遠,周時遠亦是萬分無奈。
最後,還是上了一瓶啤酒。
甯淺沒喝過酒,她今天就是有點想喝酒,是不是酒精真的能麻痹一些東西。
“我們幹一杯。”周時遠說着話,趕緊倒了三杯啤酒。
他要是不喝,他怕這一瓶酒都給甯淺喝了。
端起酒杯,甯淺閉眼一口幹了,動作迅速格外豪爽,方琳跟周時遠一臉怔愣的看着她。
“淺淺,你慢點喝啊,喝那麽快做什麽。”方琳急促的說。
甯淺沒在意的擺擺手,皺起眉頭嫌棄道“酒一點都不好喝,太難喝了。”
嘴上這麽說着,可手上動作卻不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周時遠都來不及阻止她,眼睜睜看她又幹了一杯,頓時有些懵逼了。
“诶诶,你别……”周時遠阻止她的手收回來,妥協道“算了,喝吧。”
反正還有他跟方琳在,讓她喝吧。
甯淺喝醉了。
方琳摟着她,送她回宿舍,周時遠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們身邊。
甯淺一開始是老實走路的,可漸漸地她不老實了,走路東倒西歪,還不肯讓人扶。
“我能自己走,你們走吧。”甯淺試圖甩開方琳的手。
方琳無比頭疼,面對醉酒的人隻能慢慢哄“好好,你能自己走。可我不能自己走,扶着我好不好?”
甯淺嫌棄的撇撇嘴,總算手搭在她身上,說“那好吧,扶着你。”
周時遠跟在身後無奈扶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走了好一會兒,快到甯淺宿舍了。
方琳也沒力氣了,一個人壓根扶不住,隻能對周時遠說“你幫我一下,扶着她,我快沒力氣了。”
周時遠皺皺眉頭,一路上考慮着避嫌一直沒扶她,可方琳确實沒力氣了。
他想了想,走在甯淺的另一側,将人扶着。
一陣忙碌,總算将人送回寝室。
方琳也松了口氣,“走吧,今天晚上可真折騰人。”
周時遠搖頭輕笑。
回到宿舍,甯淺倒是安安分分的睡覺,一整夜都沒鬧騰。
翌日一早。
甯淺還在睡夢中,可學校論壇已經炸了。
一張照片,周時遠扶着甯淺,攙着她的手臂。
周時遠也算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更遑論前不久甯淺跟他主持過晚會,兩人在校園裏已經出名。
所以照片一出來,立刻引起軒然大波。大家都在讨論他們二人是不是在一起了。
甯淺昏昏沉沉中聽見手機鈴聲,她摸索半天摸到手機。
“喂,誰啊?”沒睡醒的聲音含糊不清,啞聲問着,連來電顯示都沒看。
齊易深“還沒起來?”
甯淺唔了聲,聽出來是誰了。
“還沒,怎麽啦?”她很困,嗓子也有些幹。
齊易深沉默一會兒,說“我在你學校門口。”
甯淺迷迷糊糊的哦了聲,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驚醒,問“你在哪裏!?”
“啊,你怎麽來了啊?”甯淺的瞌睡瞬間沒了。
齊易深笑了笑,說“正好有點事,來看看你。”
今天來談了一點事情,恰巧在甯淺學校附近,齊易深直接過來了,可以一起吃午飯,他們也很久沒見了。
甯淺有些茫然,呆愣的不知道該做什麽。
好一會兒,她才說“那你等我下,我馬上起床。”
甯淺懊惱的拍拍腦袋,昨晚幹嘛要喝酒啊!真是!
不過現在懊惱也沒用了,她得趕緊收拾一下,去找齊易深,他還等着在呢。
齊易深在宿舍樓下等她。
偶然聽見甯淺的名字,他仔細聽了聽,臉色冷了下來。
甯淺跟周時遠?
周時遠不就是跟她主持的搭檔?
依靠驚人的記憶力,齊易深還記得和這個名字以及這個人。
齊易深不是一個偏聽偏信的人,雖然這些話讓他心裏不舒服,可他不會就此相信。
一無所知的甯淺趕緊收拾好下樓,看見樓下的人時,有些意外,也有些緊張。
他們真的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導緻她都有一些尴尬了。
“等了很久吧。”甯淺不好意思的說。
齊易深嗯了聲,“先去吃飯吧。”
甯淺點點頭。
到了吃飯的地方,齊易深在思考要不要問甯淺。憑借幾句捕風捉影的話,他不該問。
可心底還是有一點在意。
“家裏的事處理好了嗎?”
甯淺愣了下,半晌後點點頭“嗯,都好了。”
她家裏的那些事情,她不想說給齊易深聽,也不想讓他知道。
齊易深嗯了聲,二人再次沉默的吃飯。尴尬彌漫在二人之間,不似以往的自然與甜蜜。
甯淺藏了心結,而齊易深則是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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