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金鳳兮是個謹慎的人嗎?并不是,事實上若仇恨驅使,她根本不是一個謹慎的人,甚至可以說很粗心大意。
差不多四年的時間讓她變化很大,從前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早已死與當時那場謀權篡位之中,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粗心大意,頑皮,期待着闖天下的小孩,也已經回不去了!
當初的一切對于金鳳兮所言就像一場有些長的夢境,當夢時該面對的便是懸崖峭壁。
他更希望如今的一切才是夢境,隻要明日一早睜開眼就能看見自己的父皇母後,安然無恙待在身邊,誰也不曾出事。
可現實告訴她根本不可能,眼下面對的這一切便是最真實的現實,父皇母後不會回來,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在見到自己的親人。
“師父……難道一個人想強大必須要面對生離死别嗎?爲什麽就不能快快樂樂的慢慢成長?”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忽然這樣問,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她隻是感覺很壓抑,突然莫名其妙的壓抑!
這種感覺出現過許多次,每一次她都知道原因,唯有這次來的突然,根本無從得知究竟爲什麽。
江天醫并未回答,并非不想回答而是無從回答,人的強大是否需要經曆這些他不清楚,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又如何得知擁有一切的人是否會成長。
不同于江天醫的沉默,祁子睿反倒來了口,他的語氣亦如當初第一次遇見時的平靜,仿佛這偌大人世間所有的東西都與他無關“成長必經之路失去,隻有嘗試過疼痛的人才明白自己已經不在是小孩,你出生皇宮那種勾心鬥角之處,自然更應該體會到這些,無非是遲早的事罷了,你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意義。”
“我不明白,明明是家人,爲什麽非得如此不可?”
“哼!!家人?你所謂的家人是什麽?你連這個人間都看不清,還能看清誰好誰壞?并非誰都好心懂嗎。有些人即使有血緣關系,他們也不會當回事。”
“權力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壓制住了血緣,人心隻想着自己好,誰會在乎他人。”
這些話她認同嗎?她并不認同,然而不認同并不代表有假,反而很現實。
或許正是因爲這份現實,她才無法認同。
“可他們有血緣關系,他們是親人!!難道那些在外的權力當真比親情更重要嗎!!?爲什麽?”
“因爲人的野心很大,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難道你沒有聽過?人的想法很多變,并不是你認爲如何便如何,就像他們無法理解你一樣。”
“你以爲他們理解你所想?哼!若當真理解,你那個好皇兄怎麽可能趕盡殺絕。醒醒吧金鳳兮,好好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個世界,看明白人心。”
他的話如同一道響雷,炸響在金鳳兮腦海之中。
看清楚這個世界!原來…她從未看清楚過這個世界!其實并非沒看清,她隻是不敢看清而已,隻因這個世界過于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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