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平穩度過了幾天。
然而,獵人交易網上卻并不像表面那番毫無破~瀾,反倒是由于某家魔藥商鋪的憑空出世,極大程度的刺激了獵人們購買特殊變異魔藥的熱情。
戰神阿瑞斯。
一個神奇,帶着舊曆西方神話味道的魔藥款式。
短短幾天時間,卻一直勾動着獵人們對于魔藥的渴望。
每日限購的十瓶魔藥,僅僅兩三秒鍾,便被蹲點守候在交易網上的獵人們搶售一空。
人怕出名豬怕壯,如此大規模數量兜售幾率極低的變異魔藥,是個人都明白這背後存在的蹊跷,但隻要體驗過阿瑞斯的強悍,沒有人敢對其抱有質疑。
殊不知,這些來之不易的變異魔藥,對于黑君子而言不過是兩三小時便可煉制的玩意。
真正對于尋常獵人起強烈吸引的不是變異魔藥,而是美比斯小店内數量充沛的一款平民魔藥,興奮藥劑加強版。
價格同爲市面上價格接近,但是效力卻從原本的延遲了一半,提高士氣的作用更是明顯,幾乎磕下藥劑,心中便再無任何負面情緒,在一些妖魔橫行的詭地實際效果極其不錯。
甚至于在聯邦軍觀察到這款魔藥後,還打算與專這家名不經傳的小店簽訂長期合作條款,但不知何種緣由,被小店主人拒絕,倒是給他們平民獵人留下了一個不錯的選項。
實際上興奮藥劑不過是副産品,但以此作爲手段短時間内提升曝光度,他還是比較樂意将其作爲一種收取人心的手段。
目前黑君子從煉金手劄上獲取的魔藥知識早已吃透,轉化爲自身閱曆,雖然其中有一定餃子神奇唾液的加成,但李春龍感覺,對方煉制的魔藥水平已經不亞于一些浸淫了十幾年的魔藥師。
甚至在極緻的精準度上還要略勝一籌。
個把星期下來,通過魔藥攬獲信用點已有百來萬,完全足以支撐李春龍購買魔藥進行小階段的提升,但在此之前,他還是決定再去一趟美人魔藥屋,購買下一階段的魔藥手劄。
前提是染紅女士原意。
實際上,魔藥學便是從基礎延伸開的技能樹。
隻要基礎魔藥知識齊備,那麽藥師自身完全可以憑借時間經驗,跟零星轉瞬而逝的靈感磨砺自身對于藥劑的感悟,從而提升,煉制出更爲高階的藥劑。
從這階段,已經算是向對方索要關于魔藥師深層次的個人體悟,而不是僅限于基礎知識,這無疑對于一位實力不凡的超凡者來說是種暧昧的提醒。
但市面上的魔藥知識混雜,他也沒想要加入魔藥工會的意向,所能想到的,隻有印象中染紅女士的魔藥水準,
雖然知道失敗是必然,但怎麽說,他還想爲孜孜不倦學習魔藥知識的黑君子搏上一搏。
城市街道井然寂靜,道路平整潔淨,建築款式融合了東西方遺留下來的藝術精髓,厚重而又前衛,氤氲陽光循着略微涼爽的空氣照拂在偌大之間。
清晨朦胧氣霧間,渡步着一位身材高大,體形健碩的男人,眼眸清澈分明,面容白哲,可見青年皮囊不錯,還算得上清秀。
穿過一道人影稀疏,偶爾隻是一兩個酒鬼踉跄爬過的街道,一座仿佛紀元前古老橡木泥磚堆砌的屋子徐徐入眼。
開門,異香襲來。
小屋中間,沒任何支撐框架,憑空浮現着一鍋散發咕噜咕噜的小黑鍋。
熟悉的畫面。
“又要買什麽嗎,年輕人。”
沒有預料中的金發大美女,隻見蜂窩發型的染紅婆婆持着低矮的木質拐杖,艱辛渡步的從身後一處卷簾走出。
變回去了?
他記得對方年輕狀态才維持了兩三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吧
難不成是服用了某些暫時回複青春的魔藥?
果然,身爲兩輩子處男的李春龍還是難以理解女人對于美的追求。
“是的,閣下的魔藥手劄過于精髓,所以小生前來看是否能再獲一方。”
婆婆笑眯眯的攪拌小黑鍋,不經意問道,“那麽說,你的魔藥基礎打踏實,成功過幾次魔藥煉制了?”
“是的,小生自從得到手劄,便日日夜夜沉浸在那方浩瀚無垠的”
“說謊可不是一件好事,年輕人。”
染紅女士眼眸微張,洩漏出些許奇異青碧的瞳孔寒芒。
頃刻。
李春龍隻感覺一股未知力量襲來,五髒六腑之間驟然擠壓,仿佛要把它的一切肉體靈魂消磨幹淨,成爲絞肉機出口處的爛肉。
感受心髒漸漸的停滞,五官溢出鮮血的李春龍此時真的很想吼上一句‘莫欺少年弱’,但鑲嵌在身體的兩個孕育物可沒有那麽多廢話。
黑君子迅速從紋身化作濃煙黑霧,籠罩整個小屋。
餃子也是察覺到主人的危機,眼含不懼的躍起,擰起眉間,龇牙露齒的朝婆婆嘶吼,身後精神力凝結的藍焰冉冉搖曳,蠢蠢欲動。
“倒是護主心切。”
呵笑一聲,婆婆輕輕擡了擡木杖,收回壓迫。
宛若湖水爬起的李春龍怅然喘氣,盡情吮吸着屋子内奇異的氣體。
掙紮起身,李春龍眼含警備的凝望着眼前猶如魔神般無法匹敵的超凡者。
沒有任何動作,僅是一發精神威壓,便讓他如此狼狽,幾乎陷入死地,超凡之威,如此可恐。
而且,他搞不懂爲何對方要施壓于他,難不成自己做過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于這位超凡者,被對方察覺了?
但想想,他也覺得不太可能。
螞蟻的生活環境,價值觀,又怎麽能媲美梧桐巢鳥?
傳聞,具備高階實力的魔藥師即使相隔很遠,也能嗅到空氣中彌漫的各種藥材粒子,從而判斷附近是否有人煉制魔藥。
除非設下隔絕作用的屏蔽節點,否則,魔藥師皆能從無色無味的氣體中察覺出千絲萬縷,從而直接找上門來。
在這種情況下,他幾乎瞬間反應過來黑君子并沒有呆在孕育空間,而是随他印刻在身體的事實。
染紅婆婆轉手拎出一瓶粉紅色的藥水,自顧自的扭開瓶蓋灌了下去。
“咕咚。”
“我從來沒有見識過,變異魔藥出現的幾率是這般的頻繁,而且從藥水的新鮮度上,也絕對不是囤積已久的倉庫貨。”
“那麽,問題來了。”
婆婆眼眸半張,像是闡述某些因果定律般說着。
“一個剛剛獲得初級魔藥手劄,卻在十天後煉制出幾十瓶變異魔藥,以及數以百計不入流的藥劑,你覺得這是一件可能,習以爲常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