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孕育之前,李春龍開始實施了長達半個月的增肥計劃。
咔巴咔巴——
餐桌上,一名肉山似的男人不,或許已經從累累積攢的脂肪皮層上看,用肥豬這一還算禮貌性的詞語形容較爲妥當。
手中各種高脂肪高熱量的食物拼命混合往那種貪婪的小嘴塞去,最終在無敵胃酸的幫助下轉化爲人體所承載極限的脂肪。
這是他人爲操控下的轉變。
要是不限制體内的美食細胞,别說24小時晝夜颠倒,不停歇的吃上半個來月,哪怕是一年,體内那近乎惡念的餓欲也毫不費力的消耗光他體内的能量。
感受這小半個月而來的辛勞付出,檢驗成果的時刻,李春龍抹去了嘴角最後一點白色醬汁,癱瘓在不堪重負的木椅上,心神萬籁俱靜。
餃子沒聲好氣搖搖頭,極其熟練的從房間某個角落翻出幾個大箱子,裏頭正是蘊含無限人體消耗的濃縮食劑。
數量足足有普通人的十年份。
恐怖如斯。
他意圖很簡單,在肚皮撐破之前把孕育物繼續消耗的能量彌補,形成一進一出運動。
隻要量大過輸出,那麽他完全可以無視等級限制他孕育的數量。
可隐約感覺,蛻凡之前,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孕育的機會了。
如果不是再次讓他身體容納能量上限提升,之下也隻能随着實力提高漸漸提升肌體的承受能量。
别人都是怕肥胖處處擔憂減肥,他倒好,完全将脂肪能量視作寶貝,心底無比渴望再多一點。
咕噜咕噜——
清甜山竹味的食劑入口,一股股熱量爆炸的熱流循着毛細血管狂猛沖擊着他原本就飽受重負的細胞,心髒也随着高熱量流來臨而不得不減緩幅度,強行讓身體免于受到脂肪炸彈的無情轟炸。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如同一頭脫殼後不久的龍蝦,露出肥潤白哲的稚嫩。
“該死,這樣下去我非得撐爆不可”
感受無與倫比的強度侵襲,他暗暗吃驚。
當下也不作絲毫猶豫,意識立即陷入空洞腦海操控雲孕育面闆上,數量諸多的基因素材,加以調配。
一頭體态健碩高挑,色澤灰黑的直立狼人昂天嘶吼,柔亮的皮毛迎光閃耀,仿佛此刻對于它來說宛若新生,重活一世。
扁長牙齒密布的頭顱威武掃視周邊,擡起他那粗壯得有兩人環抱樹木的手臂,發出陣陣無聲而又強力的咆哮,而大肉狗則在它腳底下匍匐顫抖着,不甘倔強間,流着點滴屈辱的淚花。
像是失足少男遇見大肥婆那般,慘絕人寰,狗生羞恥,生無可戀。
華靈活性的虛影投闆間,特殊媒介物演化而成的是一頭長着白色翅膀,皮膚粉紅色的小飛豬,飛豬大概還不到1米的體長,在兩者之間顯得格外袖珍。
融合開始。
朦胧的藍色團影相互虛化,慢慢凝結成小小圓圓的白色球體,在未知作用力幹擾下,逐漸開始三者沾合。
眼看三顆白球即将合并,一隻略顯肥膩的豬蹄陡然從小飛豬所白色胚胎之中破開伸出,一把擄獲住媒介物光球與狼人,再次伸回沒入胚胎。
也不知是否精神恍惚,他隐約聽聞一聲玻璃糖在口腔咀嚼破碎的聲音。
咔擦一聲。
清脆如玻璃裂痕。
李春龍心神巨震,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媒介物反殺兩個正負極基因素材?
還是這爲新型融合下的嶄新過程?
但很快,身體各處傳出的饑餓很快使他從呆滞之中醒來。
現實中,隻見他原本肥厚得如肉山似的身體已然萎靡成一幅瘦弱,瘦骨伶仃,脫衣可見骨的模樣。
而且伴随孕育中不可逆的進度,肚子面臨的窘境也是岌岌可危。
見此,他顧不得識海中的奇異變化,迅速大口大口,不要命的吞喝起食劑。
直到身體傳來滿足,他也才退出這樣長時間延續的‘賢者時間’。
精神疲倦之時,雙眼微眯休息着的他聽聞餃子一聲帶着喜悅,又有一點好奇的叫聲。
“哼哼哼哼”
什麽東西?
一道濕潤溫熱,還夾着點奶味的唾液使勁從他臉頰卷舔傳來。
睜眼望去。
一頭渾身長着細小容貌,與尋常大白豬幼崽沒有任何區别的小粉豬,帶着一雙看向親昵父母的眼神邊舔邊瞅着他。
“斯等等,還是有些不對勁。”
“呵呵,精神恍惚麽,看來是我多疑了。”
李春龍淡然笑笑,誤以爲自己是大吃特吃,又掏空身體下産生的錯覺。
但心神之間不自覺産生的精神聯系,開始預示着這頭粉色小豬就是他本次孕育的收獲——這個不争的事實。
“no!!!”
一聲悲催嚎叫,響徹這間位于人員稀少的攬月城郊區。
欲哭無淚的他實在很想清楚,爲何,一頭狼,跟一頭狗,能夠孕育出一頭小豬?
而且,還是一頭明顯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奶豬。
他想到孕育過程之中突然從某個胚胎破出的鹹豬手,對比了下小粉豬白嫩蹄子的形狀,心底閃過一抹駭然。
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
特殊介質在過往沒有出現任何變故,可換個角度來看,如若特殊介質無的質量跟背後生物的等級存在相連,那麽,是否可以反客爲主,鸠占鵲巢?
比你強,就吃掉。
熟悉而又陌生的叢林法則。
這樣一來,是否可以歸咎于原本身爲介質存在的天豬,反倒是把兩個正主作爲某種開胃菜吞下消化了掉?
可從信息面闆上,這頭小小豬郎卻是繼承了兩者的技能,除了兩個略顯浮誇的被動天賦,其餘的天賦技皆是十分酷似正負極基因正主。
冥思苦想,面含苦笑的他也唯有接受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