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地在聯邦官方給出的名詞解釋是‘危險,死亡之地’。
但在實際當中,詭地卻是讓所有進化者聞之色變的死亡空寂地,沒有足夠的底氣跟把握,踏之必死,全無特例。
龍虎豹。
通這是一個比較模糊的分辨詭地危險程度的等級,雖然他不是很相信這種單純用獵人死亡人數堆積出來的數據設定。
但事實就是這麽無情。
龍級别,獵人死亡人數10w以上。
虎級一萬,豹級一千,個位數遞減。
但并不是常年統計,而是從獵人任務,征集團隊等各方面渠道統計收集,幾年一次出來的結果。
初略一看貌似與聯邦龐大的幾億人口形成強烈差别,可值得人深思的是,凡是進入詭地的獵人絕大部分實力層次皆是接近破碎,直逼超凡的存在。
幾乎沒有哪個育芽,基因果的進化者敢靠近任何一個詭地的外圍。
稍微一個不留神,人首分離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甚至他還聽說某些獵人爲懼怕進入詭地,而給自己惶恐不安的靈魂安定,每次都要去一趟洗浴中心,花好月圓,風花水月,拂去迷茫。
可即使詭地如此危險至極,吞噬一切來客,依然源源不絕的吸引着諸多生靈。
奇珍異寶。
詭地不是單存星球環境受到能量粒子沖刷而巨變演化的,而是在原有基礎上融合了某些極其神秘的‘碎片物’,采集融合成。
在裏面,你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東西,怪物,甚至于腳下一根草,一捧土壤,都是與外界截然不同。
而他這次趕進的,便是屬于最低危險的豹級。
内部流傳資料太少,以至于他根本不能獲取有效信息,但有着源頭指引,進程倒是不慢。
元帥體形大量進食肉塊,體重增加後,豬體基本能勉強容納下他一人的空間,加上沒有其他能夠騎乘使用的孕育物,當下也隻能臨時将就坐坐了。
可不騎不知道,一騎吓一跳。
元帥雖然有着短而粗的四肢,但比實際要有力平穩,緊實的豬軀堅韌挺拔,一跑一奔間,勢能由豬頭往後脊椎骨分散,在背部騎乘起來的質感堪比最爲平穩的能源車,任何一點震蕩颠簸感也沒有,讓他極爲舒爽。
速度更是達到一小時90公裏左右的速度,比起一些雜種天馬也不逞多讓。
唯一缺點就是空間小,隻要他匍匐趴下,鼻尖就能觸碰到元帥的大耳朵,胯下再往上蠕動幾分,甚至能構造一副禁忌的人豬系列。
通往詭地的道路縱橫交錯,标注的道路區域僅有兩條,一條水路,一條綠茵遍野的草原,稍微沉吟,他還是選擇了其中名爲墨草平原的區域。
陸地永遠比水路好走,哪怕冒着戰鬥的風險,他也要嘗試一二。
遠處山嶽拔高,與眼前墨綠色的平原猶如無比精細的分割機械,拉出了一條簡潔明了的線條。
哼哼-
元帥警惕的停住步伐,哼哼直叫。
李春龍雙眼一凝,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由特殊草種墨草組成的草原此時應該是食草生物集群遊蕩才是,雖然局部地區下過一點小雨,但這種程度對于任何生物來說壓根不是問題。
他位于地勢低矮處,視野無法擴展,想了想,李春龍直接叫出餃子,示意對方站立起來瞅瞅。
但餃子對比了下自己的一米都沒有的身高,黯然落淚,頗爲沮喪的搖搖頭。
沒辦法,他也隻能從元帥身上拔開,帶着兩獸迂回在草地上尋覓些許看起來正常點的痕迹。
比格斯牛是自古生長在這片豐腴味美,食物充沛草場的主人,但經過搜查這四周絲毫沒有任何牛糞遺留的痕迹。
哪怕是雨水,也不可能一瞬間将這些頑固的分泌物沖刷幹淨,無果之下,他怒足膽氣,腳步往寂靜得可怕的草場深入了點。
也在這時。
遠處略高的草場邊緣,蓦然突顯一個個密密麻麻,如同螞蟻卵似的頭顱。
從山的那頭,一直綿延到草的這邊,視野望去,皆是毛茸灰黑的齧齒類生物,顆顆好奇無比的頭顱。
生物跟家養的老鼠很相似,但體态上
場面有些微妙。
畢竟,當數以百萬計某種老鼠似的生物,鬼魅出現在你不遠處瞪着毫無色彩的眼神深沉注視你,那感覺定然不會太舒暢。
甚至感到一些不可名狀的恐懼。
李春龍臉色比想象中的要平靜,如果是這種生物,那麽也草原如此寂靜也不足爲奇了。
一隻土拔鼠叫起來頂多刺耳,但别忘了,此時此刻,他索要面對的生物足足有百萬隻之多。
察覺到入侵者,爲首的一隻畢竟肥碩,面目憨厚的音貝土拔鼠立即吱吱直叫,像是發布号令般,草原上所有的土拔鼠迅速趕制過來。
“不好!”
意識到這些齧齒類生物漸漸張開的口吻,李春龍頓時汗毛倒立,亡魂般抓過兩隻不明覺厲的孕育物,拎頭就跑。
炙熱蒸汽體表浮現,瞬間進入紅魔狀态。
會死!
這是他方才浮現真摯無比的直覺。
土拔鼠們昂立身軀,露出微黃門牙,以那隻首領的号令爲中心,成千上萬道合并音波在一塊,形成足以震蕩空氣的弧形音波體,卷着歲末草葉,狠狠轟向逃跑中的李春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噗——”
大風襲來,青年隻感覺一股強烈的氣壓從他肩膀擦邊而過,餘震把他轟出之外,滾落下地勢蜿蜒的窪地。
撐起身,他發覺雙耳驟然失去了反響,無論自己如何說話也沒有捕捉到絲毫聲音,嫣紅血液不斷往他耳垂下流出。
鼓膜破了。
咬咬牙,三隻孕育物出現,團團圍繞在他身邊。
沒想到今次居然陰溝翻船,實在是
他搖頭苦笑。
音貝土拔鼠絕對不是這片土地上的原有生物,他唯一能聯想到的,估計隻有獵人協會那幫家夥搞的鬼了。
找了個遠離土拔鼠平原的地方修複傷勢,他把頭盤在餃子綿軟的肚皮,黑君子倒出點白骨水爲其耳朵治療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