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朝季衡看去,後者也正好擡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就這麽,遙遙相望。
蘇瑾微頓,他在看自己?
蘇瑾睜着大眼睛看過去,季衡卻已經收回視線,拉開門彎腰坐進車裏。
想到他車上還有一個裴萱,蘇瑾擰了擰眉,壓下心中莫名的情緒,轉身回了宿舍。
這會兒事情告一段落,她才反應過來渾身發軟,頭昏昏沉沉的,胃裏也叫嚣地厲害,臉上的那些抓痕更是疼滋滋的。
蘇瑾在桌子上找到一個放涼了的饅頭,還是原身昨晚買的,細心地收在掉了漆的飯盒裏。蘇瑾打了點開水,就着熱開水勉強吃了小半個冷饅頭,直接翻上床睡覺。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宿舍裏陳曉蘭被輔導員教育了一頓,短時間内不敢招惹她,其他人也跟着消停下來,這倒讓蘇瑾睡了一個好覺。
一覺睡醒,蘇瑾的精神恢複了不少,臉上恐怖的抓痕今天也好了大半。
蘇瑾把額前厚重的劉海翻上去,露出五官後發現,原身的模樣不僅不醜,細看下來還挺耐看。根本不像學生會那些人講的那樣糟糕!
隻是原身不會打扮,總梳着低馬尾留着厚重的劉海,又成天低着頭讓人隻能看到她營養不良的肌膚和畏畏縮縮的姿态,自然就覺得她又醜又土。
重生後的蘇瑾,第一件事就是把背給挺直了,整個人的氣質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拿過課本準備去上課,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老款的按鍵手機在桌上震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她看眼來電,是原身的父親!
蘇瑾蹙眉,通過原身的記憶她知道自己這個父親,酗酒家暴,還好賭博,整天遊手好閑全靠蘇母養着。根本就是爛人一個!
他來電話,定沒好事!
果然電話剛接通就聽見裏面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個死丫頭!怎麽現在才接電話,作死去了!你現在馬上來四季路的綠島酒吧,來晚了,回去我給你腿打斷!”
罵完就把電話挂了,壓根不給蘇瑾講話的機會,因爲蘇父知道,蘇瑾不敢不來。
蘇瑾瞥眼挂掉的電話冷笑,聽蘇父那含糊不清的口音就知道他定是在人家酒吧喝多了沒錢結賬,她身上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塊錢,去了有什麽用?
拿了課本便準備去上課,誰知,才走兩步,腦袋裏嗡嗡地發脹。
腦海深處,一個細微的聲音求她去,她打算去教學樓,那可憐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在腦海深處響起,令蘇瑾頭痛欲裂。
“好了!我去!”
蘇瑾妥協,誰叫她占了人家的身體,現在人家要救親爹她有什麽辦法?
從湘城大學到蘇父口中的綠島酒吧坐公交得一個多小時。
蘇瑾下了公交車沒走幾步,看見守在酒吧門口的蘇父。
蘇父守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蘇瑾守到了,表情一松,接着又猙獰起來,上來就戳她腦門“讓你快點快點,你還這麽磨蹭,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蘇瑾在他手指戳過來的時候,往邊上一讓,避開他那粗糙開裂的手指頭。
蘇父沒想到她竟然還敢躲自己,頓時怒道“你個死丫頭!還敢躲,看我不把你腿打斷!”
掄着手中的空酒瓶就要對蘇瑾背上砸,被從酒吧裏出來的一個服務員給抓住了,連同蘇瑾一起推進了酒吧大廳。
蘇瑾身子還沒站穩,下巴被人捏住,被迫擡起頭來。
“毀容了?”不悅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個挺着七八個月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大冬天隻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烏青的刺青。
臉上肥肉一橫,冷飕飕地看向蘇父“你敢耍我?”
蘇父這才發現蘇瑾一臉的傷疤,他驚恐地把酒瓶子都扔掉了,上來就要掐蘇瑾的脖子,被那刺青男人一腳踹出一米多遠。
“拖出去打斷他一條腿!”
“不要!晨哥饒命啊!”蘇父立刻大叫“她那臉肯定是被宿舍人抓的,過兩天就能好,一點疤都不會留的!”
刺青男人看都沒看他,目光在蘇瑾臉上遊動,似乎在思考她這張臉還能不能用。
蘇瑾心中早把蘇父罵了無數遍,她能想到渣爹渣,卻不知道他竟渣到這種地步!這架勢,是要賣女兒啊!
蘇父被打的在地上滾,哇哇亂叫,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又高聲叫道“晨哥,那死丫頭是湘城大學的學生,還是個處!”
晨哥一聽,做了個停的手勢。
蘇父跪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顧不上擦,忙說道“晨哥,真的,這丫頭就是黑點,不醜!”
晨哥嗤笑了一聲。
還不醜?
起碼他是難以下口,不過又是大學生又是處,讓他的心思活了幾分,伸手朝蘇瑾胸前抓去,想看看她有沒有貨。
油膩的爪子伸過來,蘇瑾早把眉心擰成了個疙瘩,在那晨哥靠近的時候猛地一擡膝蓋,對着他兩腿之間撞了上去。
“靠!”
關鍵部位受了重擊,晨哥一張大肥臉漲得通紅,捂着裆部跳了起來,怒道“你敢偷襲老子!”
其實蘇瑾早在渣爹跟晨哥說話的時候就把酒吧的地形記清楚了,給了晨哥一記重擊,她直接蹿到酒吧窗戶旁的位置,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等晨哥緩解疼痛直起身來,酒吧裏哪還有蘇瑾的身影!
“人呢?”他肺都要氣炸了!
他混到如今的地位,竟然還有被女人偷襲的一天,尤其是那個女人還又黑又醜!他雙眼冒火地看着傻愣在原地的一幹手下,一聲怒吼“還不給我去追!看老子不扒了那臭娘們的皮!”
擡起一腳就朝最近的人踢去,衆人這才緩過神來,紛紛追出去。
不怪酒吧一衆人懵圈,實在是蘇瑾從偷襲到翻窗的速度太快,讓他們壓根反應不過來,而且也沒人想到那看着瘦巴巴的醜丫頭還能來這麽一招!
對蘇瑾來說,隻能說是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她一個弱女子到了狼窩,哪還有時間細細考慮,先脫身再說,結果還是失策了,酒吧的窗戶比一般的窗戶高,她跳下來一隻腳就瘸了!
蘇瑾掃了一眼路邊停的一排車,選中了路口好開走的一台奔馳轎車,撿起一塊磚頭對着駕駛室那側的車窗玻璃就砸了下去!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蘇瑾對上坐在駕駛室裏年輕男人錯愕的臉,自己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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