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聽了蘇瑾的話,感覺到時間上的急迫,當即就下線去查了。
蘇瑾也沒離開電腦前,如果墨七能查到,應該很快就會有信息回來。
而事實證明她想的沒錯,她在電腦前沒有坐很久,一個小時後,墨七再次上線了,直接發來一長串電話号碼。
這些是孫立近一周來的通話記錄!
蘇瑾很快從裏面找到了裴遠明的手機号碼。
裴遠明果然跟孫立聯系上了!
“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三天前的,這幾天裴遠明都沒有再跟孫立聯系,他肯定已經從孫立那裏拿到東西了!”蘇瑾說着,又給墨七發了條消息“試試看能不能從裴遠明的電腦裏找到些什麽。”
“電腦ip信息有嗎?”墨七問。
“有!”
整個姜氏所有的電腦,ip都是統一的,蘇瑾去過裴遠明的辦公室,順便記下了他的計算機信息,這個時候終于派上用場。
她把信息發過去,再次進入了等待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間,蘇瑾電腦一亮,她精神一震,墨七的文件已經發了過來。
“遺囑?”
蘇瑾臉色頓變,裴遠明竟然拿到了她外公的遺囑!
她忙将文件打開,等看完遺囑的内容後,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回神。
外公竟然還有個兒子!
蘇瑾又驚又喜,縱然知道她這個舅舅已經杳無音信許多年,可是知道這個消息還是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如果能找到舅舅,外公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說不定找到舅舅對他的病情還有好處,而且舅舅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姜氏集團!裴遠明永遠也别想掌管姜氏集團!
“墨七,你已經看了遺囑内容吧?”蘇瑾問。
“嗯。”
“把裴遠明的手機全面監控起來,一點蛛絲馬迹都不能放過。”
“放心!”
墨七跟姜蘇瑾是莫逆之交,如今知道姜蘇瑾還有親人在世,肯定會竭盡全力幫她找到她的舅舅!
蘇瑾結束跟墨七的聯系,再看到桌面上描繪出來的那張照片,精神一震!
這個照片上的小孩很有可能就是她舅舅小時候!
可惜的是,蘇瑾從來沒有聽她外公提起過舅舅。她出生的時候,距離舅舅被拐賣已經過了二十多年,那時候外公可能已經放棄了,爲了不徒增傷感,才會一直沒提。就連她母親也不知道自己有個哥哥。
蘇瑾暗歎口氣。
想了想,她把那張描繪出來的照片發給了墨七,同時給墨七留言她準備再去療養院一趟。
一來看看外公,二來,希望外公能夠看到照片想起什麽。
她還記得當時給外公檢查的時候,醫生說過,外公的腦損害并不嚴重,他的老年癡呆症也有可能是精神方面受了刺激,加上年紀過大造成的。
蘇瑾以前以爲是她外婆跟母親相繼去世,裴遠明出軌這些接連打擊造成的,現在看來,其中恐怕也有早年獨子被拐賣的傷害在裏面,隻是偌大姜家一直靠着外公支撐,他才從來沒說過這些。
想到這裏,蘇瑾恨不得立刻就去療養院看望外公。
這次,她不是以義工的身份來的,而是稍作僞裝,直接混進了療養院。
polo衫和運動褲,再戴上一個鴨舌帽,就像是傍晚出來運動的青年中的一個。
蘇瑾輕車熟路地來到外公的房間,老爺子正在看電視,有人進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蘇瑾蹲在老爺子身邊,輕聲地道“外公,我來看你了。”
老爺子并沒有什麽反應,仍在看電視。
蘇瑾依偎在他身邊,細聲細語地道“外公,你以前怎麽不告訴我,我還有個舅舅,幾十年前找不到的人,不代表現在也找不到,你看現在網絡多發達。”
她說着,注意老爺子的反應,老爺子卻像沒聽到一般。
蘇瑾想了想,拿出她描摹的那張照片。
沒等照片拿出來,她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看到虛拟的電話号碼,蘇瑾第一個想到墨七,她忙接起。
“宴川來療養院了,快到你這裏了,你先躲起來。”
墨七匆匆說完,挂了電話。
她跟墨七幾乎不電話聯系,這個電話說明事情緊急,蘇瑾來不及細想,在房間裏看了掃了一圈,看到一個高大的衣櫃,她直接躲進了衣櫃裏。
就在她躲進衣櫃沒過半分鍾,房間門口投下來一片陰影,透過衣櫃細小的門縫,蘇瑾看見宴川走了進來。
她屏息凝神,盡量不發出聲響,卻靈光一閃。
剛剛墨七打來的電話應該是時間緊急,沒有用變聲器,是墨七的原聲。
這個原聲,很是熟悉!
蘇瑾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聲音,但是墨七說的快速又短暫,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個聲音是在哪裏聽過的。
思考間,宴川已經走到外公對面。
他坐在老爺子對面,看着老爺子,具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老爺子,我是宴川。”
老爺子對他的話當然沒有反應,宴川也不急躁,他慢慢說道“老爺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還有個兒子,叫姜磊是不是?據說他很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賣了,你還記得嗎?”
他的話落,老爺子似乎有了反應,目光還落在電視機上,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渙散,好像是勾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
“你不記得了?”
宴川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照片,就是蘇瑾曾在他辦公桌上看到的那張!
他把照片放在老爺子眼前“你看,這是我找到的照片,可惜隻有這麽一張,這應該是他三歲時候的吧,你看看,熟不熟悉?”
老爺子的目光被迫地落在照片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無論是房間裏的宴川還是躲在衣櫃裏的蘇瑾,都屏息觀察着老爺子的反應。
忽然間,老爺子擡起了枯瘦的手,在宴川壓抑的激動的目光下,布滿皺紋的手指顫巍巍地落在照片上,他看着宴川,嘴唇急切地動着,起初還發不出來聲音,慢慢地,竟然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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