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川話落,蘇瑾怔了片刻,然後才想起來原身祖籍确實是白石鎮的。
她點了點頭。
宴川也是在看到蘇瑾那刻,腦中靈光一閃,明白過來爲何白石鎮這個地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曾經讓人調查過蘇瑾,事無巨細,能查到的都查的清清楚楚,自然就包括了她的祖籍。
他問“你們搬來湘城有多久了?”
“十一年。那年大水,家裏房屋田地都被淹了,所以舉家搬來湘城謀求生路。”蘇瑾說着,腦子裏卻在思考,宴川爲什麽會突然問起白石鎮。
宴川看了她一眼。
據他所知,蘇家搬來湘城可不隻是因爲大水,還因爲蘇父爛賭成瘾,在原來的鎮上人人唾棄,導緻蘇父擡不起頭來,所以大水過後,蘇父立刻帶着一家人搬到了湘城。
當然,如果不是因爲蘇家的的确确是居住在白石鎮上,而蘇瑾的背景又是他之前查到的,宴川現在都要懷疑是不是蘇瑾的圈套,怎麽這事又跟她搭上了邊!
蘇瑾看着宴川,既然猜不透他提起白石鎮的緣由,不如直接問。
“宴總怎麽突然提起白石鎮了?”蘇瑾問道“難道是我們有項目在那邊?”
據她的記憶是沒有的。
她看着宴川。
宴川也在盯着蘇瑾,目光幽深地幾乎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家中還有親戚在白石鎮嗎?”宴川問。
蘇瑾艱難地搜索原身的記憶,然後說道“以前的鄰居還有住在白石鎮上的。”
宴川點了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蘇瑾。
蘇瑾猛然看到他把舅舅小時候的照片遞過來,心裏狠狠驚了一下,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宴總,這是?”
“這個人四十多年前曾經在白石鎮上出現過,你帶着照片回去問問家裏人和鄰居,有沒有人看見過他或者……知道他!”
宴川話落,蘇瑾再次一驚,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麽變得這麽順利!宴川竟然把資料直接送到了她手上!
蘇瑾淡定地接過照片“好的,我今晚就回去問一下。”
宴川眯着眼睛看蘇瑾接過照片準備離開,幽幽地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嗎?”
蘇瑾轉過身來“我能知道嗎?”
眼睛裏隐隐有幾分八卦的意味。
宴川說“當然不能!”
蘇瑾收起了八卦的心思,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語氣很是平淡,宴川卻聽出一抹惱意,他的臉色反而好看了幾分。
下午下班後,蘇瑾就收拾了東西回家。
她突然回來,把蘇母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問“小瑾,你怎麽今天回來了?”
蘇瑾的目光越過她,往她身後看去。
隻見蘇志成正匆忙忙地把錢往口袋裏揣,見她突然回來,緊張的手一抖,錢塞了幾次都沒塞進口袋裏。
蘇瑾幽幽地看着他。
蘇志成身上汗毛直立,哪怕是隔了一段時間沒見,他現在看到這丫頭,滿腦子還是她拎着菜刀逼過來的樣子。
他繞過蘇瑾就要出去,蘇瑾直接抓着他的衣領直接把他推了回去,一挑眉“又回來偷錢?”
“沒有!”蘇志成忙不疊否認。
蘇瑾回頭看向蘇母。
蘇母臉色有些尴尬,說道“确實不是他偷的!”
蘇瑾挑眉不解。
蘇母拉着她去堂屋,跟她簡單說了下這段時間蘇志成的事。
原來蘇志成爲了躲避蔺晨追債,一直東躲西藏,上次被蔺晨抓到,直接斷了他一根小拇指,所以蘇志成在外躲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身上一毛錢都沒了才回來找蘇母拿點錢。
“那他最近有欺負你嗎?”蘇瑾問。
蘇母搖了搖頭“我聽你的,把錢都藏了起來,他沒錢吃飯又不幹活,自然不敢跟我兇。”
蘇瑾聽完才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如果蘇志成老實本分,她還是可以替原主盡一下義務,贍養他到老。
蘇志成蹲在屋裏聽到蘇母把話講開了,才走了出來,說道“我先走了!”
穿過堂屋的時候,還小心避着蘇瑾。
蘇瑾聳聳肩不以爲意。
蘇母見蘇志成在外頭東躲西藏瘦了一圈,怎麽說也是幾十年夫妻,心中多有不忍,說道“吃了晚飯再走吧!”
她是對蘇志成說的,卻是看着蘇瑾。
一家人一年到頭都不曾同桌吃頓飯,哪裏還像是一家人!
蘇瑾看到蘇母眼裏的懇求,有些無可奈何。
罷了,本來回來就是有事問他們,就當替原主陪他們吃頓飯!
蘇母見蘇瑾沒反對,立刻張羅着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她本來準備的隻有她一個人的飯菜,一盤清炒蔬菜,一碗米飯,這會兒忙跑到小區的巷子口,買了好些鹵菜回來,又買了幾個白面饅頭當主食。
平常蘇母自己壓根舍不得買那些鹵菜,今天愣是葷的素的買了好幾樣。
連賣菜的大嬸都說“蘇家的,你家今天來客人了?”
“我閨女回來了!”蘇母樂呵呵地說,買了菜就趕緊往回趕,就怕蘇瑾跟蘇志成打起來,或者誰走了。
蘇瑾對蘇母買回來的鹵菜不置可否,拿了個饅頭吃了點菜,倒是蘇志成狼吞虎咽的,連吃了一碗米飯,三個饅頭,烤鴨鹵牛肉那些幾乎全進了他的肚子!
吃完往房間床上一躺,竟是睡着了。
蘇瑾看着眉頭直擰。
蘇母勸道“他東躲西藏不容易,你讓他在這裏睡一晚吧。”
蘇瑾沒打算留在這裏,不置可否。
她拿出姜磊小時候的照片,問道“這個人以前出現在我們白石鎮上,你有沒有印象?”
照片上的姜磊穿着那年頭時尚的短袖套裝,胸前挂着閃閃的金鑲玉玉佩。
有這麽個顯眼的物件在,蘇瑾相信隻要是見過姜磊或者聽過的人必然有印象。
蘇母看着她拿出來的照片,整個人好像定住了一般。
蘇瑾眸光一動,難道真的見過?
看來她的運氣不錯。
“小瑾,這照片你從哪兒來的?”好半晌,蘇母回過神來,顫聲地問。
“你真的見過?”
蘇母沒說話,卻起身進了房間,好一會兒才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捧着一個布包。
層層包裹的布條打開,蘇瑾看到布包裏的玉佩。
這次,輪到她傻眼了!
她覺得老天跟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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