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明的辦公室裏,還在僵持不下,詭異的安靜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
裴遠明想打發了蘇志成走,确認了他的身份就行,找人把他監控起來,等到老爺子快不行的時候,再把人找過去,那時候,蘇志成毫無準備,該如何還不是得全聽他的!
可蘇志成聞到了腥味,怎麽可能這麽輕易離去,非得讓裴遠明說出個所以然來。
裴遠明當上姜家女婿之後,多少年沒遇到過無賴,如今碰上蘇志成這個無賴,簡直有理說不清!他不滿地看向蘇瑾“小蘇,你就這麽看着你父親在我這裏耍無賴?還不快帶他們出去!”
“裴總,”蘇瑾被裴遠明的吃相惡心到了,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現,她一臉認真地說“是您把我父母請到這裏的,如今話說一半,他們确實不好離開。”
“就是!要我們來就來,要我們走就走,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了?今天話不說清楚,我還就不走了!”
蘇志成往辦公室的椅子上大喇喇一坐。
他頭一次發現這個女兒還不錯,關鍵時候還知道幫着他。
裴遠明臉色難看“既然如此,我就通知保安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蘇志成臉色微變,遊移不定。
等裴遠明把電話撥出去,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群人闖了進來。蘇志成下意識地站起身,卻見進來的這一群人壓根不是什麽保安,一個個年紀都不小,尤其是爲首那個,看起來估計都有六十多歲。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蘇瑾卻是驚訝地看向門口。這時候鄧老帶着一群董事來找裴遠明做什麽?
她下意識想到玉佩的事,又覺得鄧老能把時機把握的這麽好很不可思議,幹脆也站在一旁不動,等着看事态發展。
鄧老掃了一眼蘇志成跟蘇母,花白的眉毛皺了皺,接着便看向裴遠明,聲音洪亮地道“裴董事,我聽說你找到了姜董事長的兒子,不知道是哪位?”
他話落,裴遠明臉色難看至極。
聽說?鄧老從哪兒聽說的?他做的這麽隐蔽,鄧老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當即便道“鄧老不要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就當真,什麽姜董事長的兒子,我怎麽不知道?”
鄧老壓根就沒指望裴遠明承認,誰不知道他惦記姜老爺子手裏的股份,就是真的找到姜老爺子的兒子他也藏着掖着,但他來,就不是讓他藏着掖着的!
他目光一轉,接着看到了桌面上的玉佩,目光頓時一凝,連臉色也變得激動。
裴遠明暗道不好,現在要收起玉佩卻是來不及了!
鄧老隻比姜老爺子小幾歲,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跟着姜老爺子,姜老爺子的兒子被拐一事,鄧老是爲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這點,裴遠明一直沒想起來過!
玉佩旁人不認識,鄧老卻是認識!
他當年就幫着姜老爺子找兒子找了許久,那玉佩的樣子他早就刻進腦海,這會兒,時隔幾十年他再看到玉佩,比所有人都要激動。
“那小子果然還在人世!”鄧老激動地拿起玉佩。
“這玉佩是我的!”蘇志成說道。
“你?”
鄧老看向蘇志成,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裴遠明在一旁說道“誰知道這玉佩他從哪裏來的!”
蘇志成冷哼一聲“我從小戴到大的玉佩,你說從哪兒來的!這玉佩背面還有一個刻字,刻了一個‘磊’字,我小時候想家裏人常摸那裏,刻字也摸的不清了,但是細看還是能看到的!”
鄧老都沒看背面就附和道“不錯,那是姜董事長兒子的名字!他請人雕刻玉佩的時候刻上去的!”
他說完,才把玉佩背面亮出來。
幾個董事一看,果然是有個磊字,也如蘇志成所說,那字迹被撫摸無數次,已經變得不清楚。
他們這幾個董事來的路上就聽鄧老把事情大概講給他們,這會兒連鄧老都确定了玉佩的真實性,幾個人圍到蘇志成的身邊,問他“你就是老董事長的兒子?”
蘇志成還沒說話,裴遠明忍不住了,沒好氣地道“諸位董事慎言,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他是老爺子的兒子!”
“這玉佩就是最好的證據!”鄧老舉起玉佩大聲說道。
宴川看向蘇瑾。
蘇瑾沒忘記自己現在還是個不知情的人,她“震驚”地朝宴川看過去,似乎還沒有從眼前的一切中反應過來。
宴川收回了視線,看向被董事圍在中間的蘇志成。
鄧老的出現将他們的計劃完全打亂!
而其他董事向來以鄧老馬首是瞻,他說蘇志成是姜老爺子的兒子,這些人就信了八分,幾個人當着裴遠明的面就商量起來蘇志成的安排。
“這裴董事遮着掩着,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麽心思!”有人看了眼裴遠明,别有深意地說道。
“就是啊!”
“姜老爺子的兒子,那以後就會繼承老爺子手上35的股份,可是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
“不錯!”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話裏話外都是蘇志成即将繼承姜氏集團,裴遠明沒安好心。根本沒把裴遠明還在這兒當回事。
裴遠明臉色鐵青,從所未有的難看。
鄧老跟幾個董事一合計,決定先把蘇志成安置到姜氏集團旗下的酒店裏頭去住,等他們選好日子,召開記者招待會,對外公布蘇志成的身份。
如此一來,姜氏集團沒有總經理的隐患也一并解決了。
自始至終,沒人問過裴遠明的意見。
裴遠明緊咬着牙,額頭兩邊青筋暴起。
這些個老匹夫!他們甯願要這麽一個廢物來當姜氏集團的總經理,卻一直阻止他!
而蘇志成跟蘇母,還有蘇瑾都被送到了距離姜氏集團不遠的酒店裏。
蘇志成如置夢中,他問蘇瑾“那個什麽姜氏集團35的股份有什麽用?”
蘇瑾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有那個股份,每年年底大概會有8個億左右的分紅。”
8個億?
蘇志成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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