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沒,那可是個好鼎爐……”
“你想什麽呢想什麽呢,當務之急是我們的任務!”
“诶,想到那孽畜我就頭疼,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賊狡猾,這一轉身,又找不到了。”
“他的氣息就在這附近,跑不遠!”
“……”
狐狸精?
這年頭凡間居然這麽熱鬧了。
不過顯然這兩弟子的任務隻是追殺一隻狐妖,談話内容也是對自己沒有什麽價值的東西,那就沒有什麽必要耗下去了。
這樣想着,她關上了竊聽裝置,準備驅車回公寓。
卻是說剛準備推開鎖出去時,空氣忽然凝固了起來,她用神識探了探後不禁扶額怎麽出個門什麽事兒都趕上了,這下好了,廁所都難出去了。
感情就是今天出門前沒看黃曆沒算一卦!
下一刻,隻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從門上方翻了進來,連帶着的是一股子的血腥味。
身影落地靠在門上喘息了一陣,一擡頭,正巧和她意味深長的視線對了個正着,看着這一絲驚疑都沒有的陌生女子,琥珀色的眸子瞬間染上了戒備,可再一探似乎隻是個平凡的女子,沒有任何修爲,也就這個反應着實讓人懷疑,不過沒時間給他細想了,察覺到後邊危險的氣息正在靠近,他一步上前抱住闫如玉的腰,張口就對着女孩子嬌嫩的唇親了下去!!
此時此刻,闫如玉的腦子裏可以說是天雷滾滾,臉色也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黑。如果不是顧及外邊追來的兩個玄真弟子,她真想立刻!馬上!給他送上一沓子的雷符,讓他劈上幾道雷!
要知道,無論是第一女修行中人蘇玉,還是奪舍後重生成爲闫家大小姐闫如玉,都是受着良好教育的矜持保守派女子!講真的,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是!她承認!這隻狐妖是夠聰明的!知道用女廁的氣味混淆血腥味!用濃重的陰氣覆蓋自己的氣息迷惑追兵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她甚至都不能怪罪控訴他這采花大盜的行徑!
最過分的是,自己脖子處還抵着一隻爪子!這是在威脅她!
行!算他狠!待會脫困了,我們走着瞧!想着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外邊搞不清楚狀況又資曆尚淺的玄真兩弟子還真被糊弄住了——
“怎麽辦,好像又逃了!”
“奇怪,剛剛還有他的氣息,現在怎麽沒了?”
“要不我們在附近再找找,剛剛被我打了一掌,應該跑不遠!”
“……”
兩弟子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沒了兩人的氣息後,他才松了一口氣松開了手“姑娘,對不住了。”說着倒退兩步倚在了門上,傷重的他滿眼寫着疲憊,隻是顯然警惕并未褪去,身後的手甚至還在蓄力随時準備攻擊。
這算什麽?吃了救命恩人的豆腐保了命,然後準備過河拆橋了?
對于此情此景,我們的大女主會有什麽反應?
廢話!當然是先一巴掌招呼上去以示尊敬啊!
隻聽“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一向淡然的闫如玉快要繃不住了,胸口也随着她不穩的情緒和氣息起起伏伏,微紅着眼睛狠狠盯着眼前這個現在一副“我是正人君子”“剛剛那個采花的不是我”的男人,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蹦出兩個字“色!狼!”聲音可以說冷得掉渣!
而眼前的這位明顯被她的另類反應給整懵了,這是看到一個被人追殺滿身是血的陌生男人的正常反應嗎?爲什麽她對此置之不問無動于衷,反而對于自己被輕薄這事兒耿耿于懷呢?
然而介于确實自己理虧,況且最後确實幸得逃脫,怎麽說也算是救命恩人,他虛浮着聲音道“是我唐突了,實屬剛剛情況緊急,我……我會負責的。”
會負責的?
負責?
聽到這兩個字的闫如玉隻覺胸口一悶,差點背過氣去“負責?你要怎麽負責?”如果他敢說什麽以身相許,她就敢把他五花大綁送到玄真教去!她咬牙切齒地暗搓搓地想着。
“我……”
“算了吧!”還沒等他張口說什麽,闫如玉便沉着臉打斷了,“你都說了你是應急,我不需要你負責。有這功夫先生不妨趕緊把傷口處理了!”
顯然,狐妖并沒有解決傷口的打算,或者說在療傷之前,還有事兒沒有辦完“今天的事兒是你救了我,理應泉水相報……你有什麽想要的嗎,以我能力應該可以幫到你的。”這哪是什麽報答,分明就是試探!
意識到這點的闫如玉望向眼神更是淬了一層寒霜,漸漸冷靜下來的她看着這個虛弱得不行的男子,危險地眯了眯眸子“本小姐要什麽有什麽,其他就不需要勞煩先生了。如果可以,今天的事兒就讓它過去,以後你愛被誰追殺就被誰追殺,離我遠點就行,後會有期!”
愛被誰追殺就被誰追殺?
狐妖對于她這态度有些發愣,再仔細一看她眼神清澈但又淩冽,氣場溫婉但又暗藏英氣,不由得覺得這種氣場有點熟悉——
追殺兩字似乎對她來說是司空見慣,放嘴邊也似乎隻是在說“晚飯吃什麽”一樣随意。對于自己爲什麽被追殺沒有任何疑惑,更是一點恐懼感都沒有!
她會屬于那些特殊凡人嗎?
其實雖然他下山到凡界不久,但是由于機緣巧合見過一些氣場非凡活在風口浪尖的不平凡的人,甚至救過一個男人。可能眼前的這位姑娘也是這一類人的吧。他隻是這樣一來,他好像真的欠了她人情了。
想到這他漸漸放下殺意,有些不死心道“你……真的沒有什麽心願嗎?我真的可以做很多的。”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樣,他正好下山有個掩護,報恩也是應當的;如果不是再滅口也不遲!無論如何,他都要跟着她!
闫如玉被這笨拙卻又執着的勁兒給氣樂了,看出他目光中閃爍的算計,心裏不禁感歎人說狐妖狡詐,還真是不欺我啊!
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後啓齒道“哦?那我要剛剛追殺你的人的命呢?”
說着自嘲一笑,推開了他準備開門出去。
而聽到此話的狐妖可能是因爲重傷有些迷糊,居然真當一回事暗自思襯了好一會要那兩個人的命?難道剛剛兩個道士在凡塵惹過禍事?不對,她知道我不可能要得了他們的命!這是在搪塞我呢!
另一邊徹底冷靜下來的闫如玉卻思緒萬千也不知道這家夥惹了什麽事兒,今日沒找到,說不定日後還要加派人手。這還沒有找出玄真教線索,貿然和他扯上什麽關系,如果讓人盯上,勢必處處受阻……但是如果賭一把呢?這麽多年來硬是什麽明确線索都沒有,如果一直小心行事最後可能會一無所獲……就算抓不住他們的小辮子,給他們添一把堵……似乎也不錯!
細思至此,她看了看還沒緩過神來的男子一眼忽的一笑——她改主意了!
“愣着做什麽,不是說要報恩嗎?跟我來吧!”冷清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閻如玉驅車載着他回到了公寓,一進門,不留痕迹地找出一箱子凡人用的醫療用品,遞給他後囑咐道“新衣服在右手邊第一個櫃子裏有,這是一些療傷用的藥,藥效和用法每個瓶子上都有,自己要什麽自己找,另外,男女授受不親,你的房間左轉不送!”說完,一個回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帶上了房門。
其實他的傷她大緻看過,大多都是内傷,真的外傷傷口并不多,需要的隻是一個安靜的空間運功調息罷了。
“不要讓我失望啊。”闫如玉拉開房間内落地窗的窗簾,靜靜地望着天上被烏雲覆蓋而時隐時現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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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闫如玉把他帶到家裏養傷,意欲何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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