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一周,蘇君堯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脹,闫如玉以“快速融入七科節奏”爲名,幾乎是上至政史地理化生下至小學幼兒園的書都搬到了他的面前。最後兩天甚至特地帶他去了當地著名重點大學的圖書館,各種博碩論文都擺他案頭!
這幾天對于他來說無疑是要懷疑妖生的,甚至可能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出生入死都沒有這短短幾天來得神經緊繃,每天晚上療傷還不忘記一邊運功一邊再消化一遍知識點。
但無論多累,他都把這當做報恩的過程來看待,沒有任何的抱怨和放棄的念頭。報恩,這兩個字似乎占據了他現在的一切活動。
最後一天,闫如玉看了看一周裏一直遊走在極限的他終于把最後的重點記下,默默給他遞了一杯放了糖的熱牛奶,看他習慣性地接過去一口一口地喝着,幽幽開了口“這些都隻是理論的基礎知識,你的實際操作基礎,還等同于零。”說着,黛眉微微一皺,似乎有些犯愁。
“嗯。”蘇君堯情緒有些低沉地應了一聲,脖子一擡把杯子喝了個底朝天,随後把空杯子輕輕扣在桌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抿了抿嘴,擡頭瞟了一眼鍾,隻見已經接近晚上五點,想了想後站起了身“走吧,今天出去吃晚飯。”說着淺淺一笑,而這美人一笑似乎撫平了蘇君堯些許低迷的情緒。
“出去吃?”
已經習慣了一擡頭就能看到她廚房裏忙忙碌碌的身影和一桌子香氣四溢的菜,今天突然一聽要出去下館子,他還有些不太适應。
或者說,有點不自在……
闫如玉載着他驅車開到了一座商城,下了車後卻第一時間帶着人直奔一家男裝店。
“歡迎光臨。”導購小姐看到他們的一瞬間隻覺得眼前一亮,長發翩翩的公子和如畫卷裏走出來的姑娘,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侶麽!再一看這兩人氣度非凡,這月業績……有戲!
導購小姐注意到仙子似的美人一直在掃視一排排貨架,明顯是主導地位,而身後的男子則隻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心裏也有了點數,端着笑容就向闫如玉走去“小姐是給男朋友挑衣服嗎?”
聽到這句話,蘇君堯的臉色瞬間有些奇怪,而前頭被人用看金主的眼神盯了一路的闫如玉楞了一下後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路過一排衣架後順勢一連串地下了手“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好的,這邊試衣……間。”
還沒等她說完,闫如玉已經拿出了一張卡“包起來,刷卡。”
再看看姑娘一旁不遠不近地站着的淡定依舊的“男朋友”,導購不禁腹诽八卦這兩人也不像普通情侶一樣親密啊!怕不是個白富美養小白臉的故事?
等眼前的姑娘已經越過自己抱起衣服走到櫃台前,她才愣愣地追上去問道“小姐……不用試衣嗎?”
隻是話說完後她突然想給自己來一巴掌——你說人家都要買了,你那插什麽嘴。萬一試着試着不喜歡了不要了怎麽辦?
闫如玉也不介意,自信地笑笑後很大氣地說道“不用試,我都要了,我們家這位穿什麽都好看。”說着晃了晃卡,活脫脫一富二代白富美爲心上人不惜千金一擲的樣子。
店員見難得一爽快的大顧主,趕緊樂呵樂呵地打包,屁颠屁颠地送人出門。
他們是不知道,出了門後,蘇君堯竟是有些着急了,看着人來人往,而自己這長發和長相……屬實引人注目,隻得低頭輕聲急道:“我何時和你……和你有什麽關系了?”
闫如玉看着耳朵紅了已久的某狐妖,暗暗笑着,隻是面上可嚴肅了:“身爲七科老鷹,因地制宜,随機應變的能力怎麽能少?在那樣的場合下,你要怎麽解釋我們的關系?”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理直氣壯、頭頭是道,不相信都難。
蘇君堯聽了後不由地思考了一陣——怎麽解釋兩人關系合适呢?想了半天最後很無奈地發現,确實沒有比就這樣應答下來更能省去不少麻煩的法子了……
“你呀,還是沒有實踐經驗。以後這種場合多了,我們可能會是情侶,可能會是兄妹,甚至必要的時候還會假裝仇人敵人。”闫如玉乘此機會給他上了一課提醒了一下,“走吧,拿好你的衣服,去吃飯吧。”隻是收回手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他的手腕,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
聽她這般連着解釋帶着說教,因保全了各自的清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知爲何心裏竟然有些許失落感。等回過神看她把衣服袋子放到自己手上時,頗有點意外地問道:“這衣服……真的給我的嗎?”
“不然呢?你總不能一直穿我爸的衣服吧?”她戲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開了口,“時間不早了,這裏有家新開的雞館,吃完趕緊休息休息,明天就要正式工作了。”
他舉起手中的袋子,鼻尖缭繞着拎手處她殘留的餘香……
這邊蘇君堯還在被手把手帶着摸索入門,另一邊的郭靖徹也秘密行動了起來。
這天,郭靖徹幾經周轉,拿到了三名死于“自殺”的死者名單和資料,隻是越看這些看似詳細得不行的紙頭,越是眉頭皺得厲害——
第一起,女,24歲,4月16日淩晨2點從一處未完工的建築工地高樓墜落,當即工程被勒令暫定了一個月。
第二起,女,19歲,6月16日淩晨5點一小作坊突然失火,現場留下一封遺書。
第三起,女,21歲,8月16日上午10點半死者打開煤氣洩漏并且撥通電話後擦出火星子當場爆炸中死亡。
他的目光沉了沉,把幾個死因簡略地寫在了一本輕便的小本子上,寫完最後一筆後陷入了沉思
自殺?顯然不是!
三位死者互相不認識,不存在串通好集體排着隊趕死的可能性。
從後面的親戚好友甚至街坊鄰裏的評價中,隻有第一位有抑郁傾向,其他兩位完全沒有精神類或者心理上的疾病。
再看看後邊的報告,發現三人自殺前三個月内無論學習工作還是生活上,都沒有什麽大起大落,也就是說不存在自殺傾向,甚至第二位死者還訂好了7月份出國旅遊的機票和行程!
可令人犯愁的是,雖然已經排除了自殺這個選項,但如果說是他殺或者謀殺,先不說三者所有證據都指向自殺,就抛開一切人證物證,假設他殺或者謀殺這個猜想是成立的,現在要想找出這個連環殺手,除了可以推斷死者都是女性以及兩個月一作案的可能性之外,沒有其他可利用的線索了……
想到這,忍不住焦躁起來,手上的筆也随着分析進展的瓶頸,不時地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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