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了,走。”動靜夠大了,這娘倆還真哭上了。
“媽,咱們一起去吧,他們如果打你我還能挨着。”
“好,媽和你一起去,你把家裏的卡和我壓在你床底下的錢先拿來,去取吧。”
“好,你等會兒啊。”說完就跑進了屋子。
“走,趁我兒子出來快走吧。”王桂花說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那些報表沒有辦法,隻好把那個去取錢的孩子扔下了。
拿上了卡和錢,就聽見了汽笛的聲音,王義順撒腿就往外跑,但是汽車已經開走了,他騎上家裏的摩托車就開始追,但是這會兒摩托車竟然打不着了。
他使勁兒的踩,一腳挨着一腳,很多時候往往是欲速則不達,順了一口氣終于踩着了,他想着他們肯定去機場了,但是他們比他快,他隻好抄小路走了,幸虧那天的給摩托車加滿了油,騎到機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保镖從鏡子裏面沒有看見任何追着的影子,不覺得歎了口氣,有些事情做出來是需要勇氣的,更何況是一個是幾歲的孩子。
當他們達到機場的時候,王義順的摩托車也到了,由于騎得有點兒快,差點兒撞上了。
“媽,你們怎麽不等等我啊,今天是逆風,可冷了。”
“你傻嗎,這麽冷的天,凍壞了怎麽辦,騎着摔到了怎麽辦,你要是出事兒了媽可怎麽辦,這麽冷你還出了一頭的汗,趕快進去,要感冒了。”
說完也不管後面跟着的保镖,拽着王義順就往大廳裏面走,而保镖也隻是在後面跟着,他們并不害怕王桂花會逃跑,更何況現在還有個王義順,真是沒有想到,村子裏面評價那麽差的人,還是條漢子。
“你們的飛機什麽時候飛,我兒子要凍壞了。”
“馬上就可以,我們是自己的飛機。”
“那就好,這孩子,你說你是不是傻,出來連件衣服都不知道穿。”說着就脫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大棉襖。
“我那不是害怕追不上你們嗎?我不冷,你穿上,别凍感冒了,我可不會照顧人。”
“老娘還需要你照顧,穿上。”說着把衣服一把披在了王義順的身上,但是那件棉服是紅色的,王義順穿着莫名的有喜感。
後面的保镖想,機場裏面并不冷吧,就一件棉服怎麽還讓來讓去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的心裏面是不羨慕的,這才是真正的母子之情吧。
“你們還真有錢,這麽大一架飛機買起來很貴吧,兒子啊,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眼睛擦亮了找個好媳婦,勤快的,品質好的,别讓娘啊在擔心了。”
“我才多少歲就急着找媳婦,再說不是還有你呢嗎,你不是說要親自把關嗎?”
“你就知道打岔,老娘有個萬一還不得你自己找,就憑你那木頭似的爹,那可算了吧,所以啊,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好。”
“你說就憑我現在誰會給我媳婦兒,這件事情還太早了,誰知道會不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呢。”
“我兒子怎麽了,村裏還不是以訛傳訛,媽知道我兒子是個好的,要找就找一個對你上心的,以後啊,跟着你爸,也要找一個孝順的,你爸那人啊,太老實了,你找個不孝順的媳婦,爲了不讓你爲難,他是不會說的,一個人就别回村裏了,教育不好,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以後長大了就去咱們省的省會定下裏,咱們村裏啊,對你以後的發展并不好。”
在哪個媽媽眼裏自己的孩子不是好的,盡管是殺人犯的媽媽也一定相信她的孩子這麽做是有一定的苦衷的。
保镖驚訝于王桂花的認識,一個農村婦女竟然會有這樣的見識,但是爲什麽會有那麽瘋狂的舉動呢。
“你說這些幹什麽,你不是在省裏面買了一套房子了嗎,咱們搬着去行了啊,你不準再說這樣的話了。”這時候的王義順要是還聽不出他媽在交代後事,他這麽十幾年就算是白混了。
“好,媽不說了,隻要你和你爸好好的就行,我以前啊,是糊塗了,見到你姐,誰知道是不是呢,你替我向她道歉,是媽對不起她,讓她好好的。”
人很多時候會在感覺自己臨死之前明白很多平時都不明白的道理,就像王桂花,她終于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她覺得自己并沒有機會贖罪了。
“這話留着你自己去說吧。”王義順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實在是受不了他媽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
雖然他的心裏也在打鼓,不知道去了以後會遇到怎麽樣的事情,他在村子裏面雖然混,那是因爲他不想讓人欺負他媽,隻要誰欺負他媽,他就弄得他們家雞犬不甯,這麽下來,誰也不敢再來他們家搗亂了,他的名聲也就出去了。
其實左右的保镖就是很納悶,他們長得就那麽像壞人嗎,爲什麽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自己的兒子交代後事,是誰給她的錯覺,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将死之人呢。
“累了吧,睡吧,以後啊,等在省城要做個好孩子,别在故意做哪些事情了,讓别人誤會我兒子,以後呢,讓你爸不要再做那些累活兒了,找個輕松一點兒的,給你看着家你呢,書實在念不好啊,就花點兒錢去學個能靠它吃飯的手藝,這樣啊,以後的生活才會有保障。”王桂花還是不放心,叮囑自己的兒子。
“我知道了,你睡一會兒,其他的事情咱們到了再說。”
逼着他娘睡下,還不忘拿起旁邊的棉服給蓋上,旁邊的人看着王義順,再看看王桂花,一個想着自己要離開人世了,一再交代自己可能想到的事情,另一個可能在想着怎麽樣替母親抗下這次的災難。
這麽看來,他們都在用保護對方的方式生活着,也并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雖然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誰又會不犯錯呢,想必他們以後會改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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