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珠回頭道:“援手?”便在此時,一名錦衣男修大踏步走進來,朗聲道:
“手下人辦事不利,按規矩處罰便是,世妹何必親自動手,豈非有失身份!”
邵明珠見了這男修,冷笑道:“我自家的事,用不着你來多嘴!符聞,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我這裏有何貴幹?”符聞不請自入,分明是瞧不起她,隻是礙着符真人,邵明珠也不能直接趕走他。
符聞道:“難道關師妹沒有同你說?我聽聞世妹有意尋那符甯的晦氣,這才登門拜訪,難道我的消息有誤?”
關映如連忙站起,對邵明珠使了個眼色,道:“符師兄,是我的疏忽,此事我還沒來得及同我家小姐說,請師兄見諒!”
符聞道:“無妨,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世妹,既然你亦有心對付符甯,咱們不妨合作一次,如何?”
邵明珠沒好氣道:“那符甯很是狡猾,你确定這次一定能夠成功?”
符聞冷哼一聲道:“之前不過是試探罷了,這次才是來真的。世妹,你可知道十日後就要開始内門小比了?”
邵明珠淡淡道:“知道。”内門小比,每到這種時候她就十分郁悶,哪怕是外門弟子甚至是派中雜役也可前往觀看小比,唯有她,就因爲身爲凡人,卻是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等事情。
符聞對于邵明珠的心理變化毫不關心,繼續道:“這内門小比本該是天玄派九大峰共同派人參與,隻是以往天機峰内根本沒有正式弟子,所以内門小比之時,一向是将之省略掉。但今年卻不同,陸峰主既然招攬來客卿,那麽客卿自然該替主家分憂,參與小比!”
邵明珠聽到這裏,眼睛一亮:“那麽這次你們就可以趁着符甯參與小比的機會殺死她!”
符聞笑道:“正是如此,世妹果然聰慧,隻是那符甯十分難纏,這次若要成功,還少不了世妹之助!”
邵明珠納悶道:“我又能幫你什麽?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對付符甯之事,我父母全不知情,你若想借助邵家的勢力,那你就找錯人了。”
符聞道:“世妹誤會了,這種小事哪用得着勞動武言真君?我來尋世妹,實在是因爲手頭缺少靈石,才來找世妹相助。”見邵明珠有些意動,趁熱打鐵道:
“有句話說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們想要成功殺死符甯,就要舍得靈石,增加自家實力,世妹以爲如何?”看着邵明珠連連點頭,成功被他說服,符聞目光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些許靈石,他并不缺少,所謂借靈石雲雲不過借口罷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拉邵明珠下水,這樣一來,即使将來陸真人追究責任,也有邵家同他們符家一起承擔。
就在符聞與邵明珠說話之時,符搖光來到了鄭華瑛的洞府。
比之之前在梁國時,鄭華瑛顯得有些憔悴。
修士的體力都很好,能令鄭華瑛露出憔悴之相,可見她這段時間頗爲勞累。
鄭華瑛也不用侍女,親自倒了茶給符搖光。
“本來我打算親自去拜訪符道友的,隻是聽聞道友正在修煉,便隻發了傳訊符。”鄭華瑛道。
“鄭道友客氣了,道友在傳訊符中說有關戰輝之事想找我詢問,卻不知具體是何事?”符搖光道。
鄭華瑛掠了掠鬃邊的發絲,道:“唉,這事說來也是我族内之事,現在這事情其他世家還不知道。我今日同符道友說的事,還望道友替我保守秘密,莫要外傳。”
符搖光點點頭:“隻要不是有違道義之事,我絕不外傳。”
鄭華瑛這才道:“道友還記得之前在梁國時,我因臨時有事,不能回派,勞煩道友替我送馮氏姊妹回派一事?”
“其實,我那次之所以不能回派,乃是接到家族傳訊,稱我族中兩位師姐妹在凡人界殒落,要我去查明真相!”
“那兩名師姐妹便是之前曾去國師府上找過符師伯的鄭茴師妹和鄭飛蘭師姐!”鄭華瑛說到這裏,看向符搖光。
“竟有此事?”符搖光臉露訝色,但卻沒有說什麽節哀之類的話。
聽到有人遇害這符甯卻沒有半分同情之色。是因爲她因鄭茴打傷符師伯一事心有芥蒂還是另有他因?鄭華瑛一邊仔細觀察着符搖光的表情,一邊在心裏忖度着:
“這次我回去,費了好一番功夫,終于在代國境内發現了二人的屍體。”
“她們二人身上沒有劇烈的鬥法痕迹,但鄭師姐身上本有一件長輩賜予的法寶,最高可擋金丹一擊,如今卻不見蹤影。”
假符休殺死鄭茴時,符搖光隻剩下元神藏在戒指中,因此這法寶之事她卻不知。
想來假符休拿走法寶也是爲了故布疑陣,畢竟若是見了法寶被毀,便會第一時間推斷出殺人者爲金丹修士。
如今法寶失蹤,鄭家果然也沒有想到殺人者會是金丹修士。
畢竟如今的修真界,化神道君大多不知所蹤,元嬰真君甚少現世,在外面金丹真人可是說修真界的中堅力量了。有這樣的實力,何必留在荒瘠的凡人界。就算是被人追殺,混不下去,也可以到那無人管制的混亂地帶生活,完全沒必要想不開來這凡人界。
從一開始就對兇手的身份判斷錯誤,鄭華瑛自然也一直沒能找出殺死鄭茴二人的真正兇手。
但錯有錯着,鄭華瑛從法寶失蹤之事中,得出這樣的結論。兇手很可能是鄭茴熟悉之人,用了什麽方法從她手中拿走法寶。這才成功殺死鄭茴。
基于這種判斷,自然戰輝便被排除在外,畢竟鄭茴怎麽也不可能被戰輝騙走手中法寶。
鄭華瑛想來想去,若說在凡人界還有什麽人能令鄭茴卸下防備,也就隻有凡人界天玄派所轄範圍内的國師府中人了。
凡人界天玄派所轄範圍甚廣,國師府也有幾十個,修士更是有數百名,但他們最高的修爲也不過煉氣五層。這樣的修爲别說鄭茴失了法寶,就算鄭茴身上什麽法器也沒有,他們也絕對殺不了鄭茴。
算來算去,既是國師府中人,又有能力殺死鄭茴師姐妹的,也隻有眼前的符甯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符搖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之色,心下卻是一緊。
她之前一直擔心會有人查驗符休死因,從而戳穿假符休的身份,牽連到她頭上。沒想到,符休之死根本無人關心,反倒是因爲那假符休殺死的鄭茴她們,令得鄭華瑛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她該如何應對,才能打消鄭華瑛的疑心呢?符搖光心念電轉,飛速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