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幾個南蠻,我馬上就提着他們的人頭回來!”阿鐵木放聲大笑。
随着管闊他們距離的拉近,他們的身影也是越來越清晰,而且不僅僅突兀人看清楚了,就連北唐人和南吳人也看清楚了。
他們的出現本身就充斥着某種驚人的色彩,而管闊的出現,更是讓這一情景帶上了一點傳奇。
管闊并沒有死,他現在現身了!
這在認識管闊的人看來,足以稱的上是一件大事件。
“那個家夥……這……”
管闊他們的突然出現,雖然不能夠說是驚天動地,但是足以讓看到他們的人印象很深,而且,他們很醒目,很顯眼。
最先看到那邊的情景的,是阮單。
阮單的獨臂揮舞着,殺死了許許多多的突兀人,跟着鐵山無一直突入進敵人陣線的深處,如今雖然南吳人的突然出現,并且是作爲援軍的身份而出現讓他們都覺得雲裏霧裏的,但是李顯嶽的親自帶兵殺敵,還有内心的安定,讓他們更加英勇。
他和管闊之間發生過一些事情,對于管闊的失去蹤迹,以及由此幾乎可以确定的死訊,他感慨過,然而現如今,管闊卻突然出現了,無聲地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阮單驚訝非凡,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避開兩三名突兀人攻擊的高林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回頭問了一句:“怎麽了?”
阮單靠了上去,和他并肩而戰,然後順勢迅速地指了一下遠方管闊他們的那個方向。
高林擡眼望過去,明顯怔了一下,如果不是阮單在給他擋着,說不定他還會因此而陷入危險。
那三千越甲是神兵天降,管闊他們從那個位置突然殺出來,同樣可以說是神兵天降。
最最重要的便是——在所有人幾乎可以認定之下,管闊不是死了嗎?
看着那杆飄揚的北唐旗幟,所有人都覺得有些夢幻般的感覺。
戰鬥距離無用可雷他們越來越近,阮單覺得很有必要把這麽一個消息告訴他們幾個人,畢竟管闊曾經也是個無用他們同一個營帳的。
“老吳,老吳。”阮單擊退一名突兀人,氣喘籲籲地靠了上去。
“你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無用沒好氣道,“老子要多殺突兀人爲老大争光呢,老大說殺的人少了不好抵消他的項上人頭,難以向晉王殿下交差。”
鐵山無表達過那種意思,李顯嶽同樣表達過那種意思,不論晉王殿下是來真格的還是怎麽樣,多殺敵當然是最最正确的選擇,若是因爲少殺了一個突兀人,李顯嶽不滿意,把他們的老大鐵山無給宰了,豈不是特别冤枉?
“我沒有心情胡亂打擾你和你開玩笑,你以爲我不在意老大他的項上人頭?”阮單喘了一口粗氣道,“你快看那邊,那裏的人,是不是那個小子?”
無用根本就不明白他說的“小子”到底是誰,又是怎麽回事,雲裏霧裏的,但是介于如今戰争之中,阮單也不可能空穴來風,他便奮力擊退了如今開始漸漸保持守勢的突兀人,開始轉頭。
這個時候,旁邊可雷的喃喃自語令他有點意外:“這……不是死了嗎,失蹤了那麽久,現在怎麽蹦出來的……”
很顯然,可雷是被那邊突然出現的人給震驚住了,不然的話以他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失神的狀态,很顯然那裏發生的情景就連他可雷都感覺不可思議。
這一次無用很顯然是真的意識到出現了一件可能會令自己震驚無比的事情将會發生。
直到他先是望到了那杆總是覺得眼熟無比,像是在哪裏見到過許久的北唐旗幟,心中閃爍起無盡的疑惑,再接着往下望,他便看到了那個幾乎所有人都以爲早就已經死了許久的人。
他的瞳孔一陣緊縮,然後失聲道:“詐……詐屍!?那小子詐屍了?”
因爲時間的長久而緩減了許多震撼情緒的阮單嘲諷道:“你怎麽不說管清和迷失在北疆多年的,和那個家夥是同胞兄弟的二兒子來了?”
“這不符合常理!”可雷有些激動地叫道:“除了我們這些跟着老大回來的,其他人全部都不見了,突兀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突圍出去的人,那小子要是還活着,早就回來了,現在才出現,又是怎麽回事!?”
當時的戰場太亂,活着回來的人都不知道珍威将軍和管闊在一起的最後時光,包括北唐旗幟、無迹和秦殺,還有那些要求帶着這三樣東西突圍出去的命令。
或許到如今,無用才的的确确地相信了鐵山無那本來看似隻是安慰的話,輕聲道:“原來老大說的是真的,那個家夥真的沒有死,現在又回來了。”
他說着鐵山無,卻絲毫不知道鐵山無的心中同樣也是波蕩不定。
鐵山無在說出諸如“隻要沒見到管闊死去,就當他還活着”的話的時候,其實隻是一種心态居多,而不是真的這樣認爲的,然而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他的話居然應驗了。
他騎在馬上,比無用他們都要高,他也比無用看到得更早,當無用興奮異常地過來想要分享這一切的時候,他其實早就看到了那兩杆大旗,還有那些人。
在微微錯愕之後,他的臉上終于又浮現出了笑意,輕聲道:“歡迎回來,我們的驸馬都尉,廣樂公主殿下等待着您的再次迎娶,當您凱旋歸朝之時,她已長發及腰……”
他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說得有多麽惡心而且遭人反感,要是被别人聽到,不僅僅北唐全體其他的人會把他五馬分屍,管闊也會找他拼命。
但是,在那種驚喜稍微緩解了幾分之後,他就又馬上注意到了除了管闊之外的另外那些人,還有那杆大旗。
特别是那杆總是感覺特别别扭的大旗之上的那個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姬”字。
他和無用他們不一樣,無用他們隻認得管闊,也沒有太多的心思,看到管闊沖過來的時候,完全就選擇性無視了管闊身邊的其他人,眼睛裏面隻有管闊一個。然而他在爲看到管闊還活着而感覺到高興之後的不久,便在意到了管闊身邊其他人的不同尋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