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裏,李顯嶽那麽厲害,但是在面對女孩子的時候,一無是處,簡直就是一個弱智。
李顯嶽這是人生中第二次面對姬如是的那種鄙夷眼神,但是那種殺傷力讓他每一次都懷疑起了人生,覺得自己特别失敗。
“殿下,您應該說,這個像烏龜殼一樣的東西,就算是十個您,都打不破。”管闊感覺這樣的尴尬非常不好,而且作爲北唐人,他非常要爲李顯嶽而着想,打破尴尬,是他應盡的責任。
李顯嶽瞄了他一眼。
管闊的脖子往後縮了縮,頓覺自己失言。
“看來,你很會讨女孩子歡心?”李顯嶽的表情很平靜,但是管闊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惱意以及嘲諷意味。
管闊在心裏面自嘲了一下,心想,我要是真的這麽厲害,我怎麽還會被李惜芸一腳踹開?
很明顯,他并沒有意識到李顯嶽的那種不爽隻是很輕微的一樣東西,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頭痛。
“烏龜殼?”姬如是笑着歪了歪頭,她的容顔很嬌美,她的笑容很迷人,但是在那種美麗到極點的笑容裏面,管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是的,他把自己一直都藏在心裏面的對那一輛馬車的評價脫口而出了。
他低了低頭,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這是烏龜殼?”姬如是清美的聲音擡高。
“呃……可能……像是吧……”管闊含糊不清地回應道。
“那是烏龜殼,那麽,本公主算什麽?”姬如是的笑容變得刹那冰寒,聲音裏面也充滿了寒意。
周圍的那些煙雨宮侍衛現今和管闊的關系早就不同以往了,他們并沒有急着立功一樣去收拾管闊,紛紛擡起了頭作仰天狀,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
小安安也是一樣,不對,那些煙雨宮侍衛就是因爲看到小安安這樣,所以也那樣的。
“小姐,您是上天賜予大地的恩澤,是照亮吳地的月亮,您的眸,清澈如水,您的容顔,絕美無雙,您的身姿,風華絕代……”管闊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真的惹惱了那個小祖宗了,畢竟,先前因爲自己堅決地表示自己是北唐人,已經觸犯了她的逆鱗,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去用“烏龜殼”去擠兌她,簡直就是作死。
姬如是聽着他的話,不住地點着頭,但是偏偏沒有任何的緩解的迹象,管闊說着說着自己就聲音低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要叫我小姐,”姬如是的聲音很動聽,但是卻隐隐之中充滿了威勢,“叫我公主殿下。”
“好的,小姐,哦不,敬愛的公主殿下……”
姬如是并沒有理睬他,而是把那種冰冷的冷笑收斂,再一次換上了那種春風和煦的暖暖微笑,優雅地伸出手臂,指向馬車,道:“你先請,顯嶽哥哥。”
李顯嶽瞄了管闊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入了馬車。
管闊眼巴巴地望着李顯嶽走了進去,想進,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馬上回頭,即刻跑路才是王道。
“你就不用進去了,”姬如是看向他,微笑消失,面無表情地昂了昂秀首,問道:“冒犯煙雨宮之主,至高無上的小公主殿下,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宮刑一萬次。”小安安這一次終于好好地朝着管闊看了一眼,同樣是面無表情道。
聽着小安安的這一句話,管闊感覺一股火苗都要從自己的七竅裏面噴湧而出,直接破口大罵道:“小安安,我@#¥”
姬如是蹙了蹙秀眉,又問道:“在煙雨宮之主,至高無上的小公主殿下面前喧鬧,冒出污言穢語,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小安安面無表情:“罪加一等,宮刑十萬次。”
“……”
“好,”姬如是很有風度地揮舞了一下白皙的小手,轉身而去,一邊進入馬車,一邊道,“本公主和顯嶽哥哥多年未見,需要好好地叙叙舊,你們,執行煙雨宮的命令,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她秀氣地一撩額前的黑發,掀開簾布,潇灑而入。
馬車外,隻剩下了煙雨宮侍衛們、小安安,以及管闊。
四面八方的人全部都把目光盯了過來,尤其是那些煙雨宮侍衛們,露出一臉的壞笑。
小安安還是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小安安一向都是臉上挂着陽光般的笑容,但是今天面對他管闊,這個家夥就沒有過正常一點的神情,管闊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被他弄得心裏面格外發毛。
“公子,現在就執行小公主殿下的命令嗎?”那名那天舉着“姬”字大旗的南吳人嬉笑道。
管闊惱怒地轉頭看着他,道:“執行個屁啊!”
接着,他又看向小安安,露出了一臉的警惕:“小安安,你别以爲我打不過你,我現在有傷在身,君子不趁人之危。”
不管怎麽說,就算今天的小安安面對自己似乎有點不對勁,但是在他看來,以小安安的性格,一定會表示遵從姬如是的命令,對自己執行宮刑十萬次。
可是沒想到,他錯了。
“管闊,我們談談吧。”小安安側頭感受了一下風的氣息,他的側臉在此刻俊美無比。
……
……
管闊遲疑了許久,是在推測着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最起碼,今天小安安對自己的态度,實在是讓他感覺難以置信。
他仰頭看了看天,發現天色比起那些最好的時光已經黯淡了許多,雖然太陽并沒有被雲層遮擋。
他低下頭,又撓了撓頭。
“談什麽?”他問道。
“跟我走吧,就我們兩個人。”小安安道。
馬車在這裏,雖然馬車内的李顯嶽戰鬥力強悍,但是煙雨宮侍衛們還是必須得守護在周圍,而以小安安的實力,就算他離得較遠,他也能夠在發生不妙事情的第一時間趕到,所以他和管闊離開,比起讓煙雨宮侍衛們離遠一些,是比較恰當的做法。
管闊跟着小安安撥開人群,朝着遠處的一處窪地走去。
迎面的風吹來,頓覺清寒。
背後,那些南吳的大男人們相視一笑,竊竊私語着什麽,管闊并沒有聽清,但是他可以猜到應該和自己以及小安安有關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