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鐵騎以及煙雨宮侍衛留在了原地,默默地站立在那裏,今夜的等待或許會比較漫長,可是他們很高興。
進入到大帳内的時候,由于光線的變化,管闊眯了眯眼睛,最終一切都緩緩清晰。
果然,對于李顯嶽等人來說,今夜算是非常隆重了,可是管闊卻覺得還是略顯簡單。
座椅,的确齊全,佳肴,是從關内的城中快馬加鞭送過來的,酒,軍中本來就有,隻不過一般沒有人會喝,那是李顯嶽珍藏的好酒,當然珍貴。
其他的,大概就行。
重要的還是氛圍,還有參加宴席的那些人。
姬如是很明顯對那些東西都看不上眼,心想李顯嶽真是沒有品味,很輕微地撇了撇嘴。
那種動作,範饒自然是沒有發覺,但是金安和管闊都發現了,隻是裝作不知。
計光等幾名李顯嶽最最信任的人正在大帳内恭候,眼見清麗脫俗的姬如是入了帳門,紛紛過來見禮:
“拜見小公主殿下。”
姬如是優雅地擺了擺小手,道:“免了。”
“公主殿下,這是您的座位。”
計光将姬如是引到最靠前的一處,恭恭敬敬道。
金安很自然地跟了上去,今夜他沒有受到邀請,但是作爲整個南吳實力最最強大的人之一,他必須會緊緊地站在姬如是的身邊,沒有人會表達異議。
範饒看了看姬如是的身影,最終沒有跟過去,今夜的宴席,他會有他自己的位子,管闊也是一樣。
整個大帳内,除了計光等李顯嶽最信任的人,便隻有姬如是、金安、範饒以及管闊四個人了,今天姬如是說要來早一點,果然是早透了。
大帳内燈火通明,管闊的目光掠過四處,感覺自己略顯局促,他看了看強行保持住優雅姿勢的姬如是身後的金安,發現那個家夥已經開始閉目養神,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禁有些來火。
緊接着,他的目光和範饒對視,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點什麽。
他和範饒并不認識,南吳的将領那麽多,他也不會聽說過對方,所以他會對範饒略微好奇,但是很明顯範饒對自己的目光就不止那麽簡單了。
他們的目光互相對着,沉默了瞬間。
随後,管闊問道:“你認識我,範将軍?”
“我想,天下的很多人都認識你。”範饒移開了目光。
今夜的短暫接觸,他并沒有察覺出管闊有什麽值得斜視的地方,對方的那種形象和他想象中的差距有點大,所以他想多看看管闊,看能不能夠看出點什麽。
很多時候思考的遲鈍并不是很明顯的真的傻,管闊當年的傻子之名的傳播,可能最起初隻是欺負他并且成功的誰家公子,後來因爲大家對管府的傲慢與偏見,愈演愈烈,最終的源頭,其實不過如此而已,範饒當然短暫接觸下來什麽都看不出來。
“那我很榮幸。”管闊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帳門再開,一名氣宇軒昂的将領當先而出,後面同樣是一名脫下了戎裝的北唐将領。
他們的目光從大帳内的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一身盛裝的姬如是的臉上,道:“見過小公主殿下。”
姬如是并不認識這兩位,于是隻是微微笑了一下,道:“你們好啊。”
緊接着,她又作出一種很難得的禮貌的樣子,問道:“二位認識我,而我并不認識二位,這樣子并不公平啊,二位對着自我介紹一下可好?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啊。”
後面的那一名将領對着壯實的另一位相視一笑,随後和範饒對視,同樣是相視一笑。
“範将軍,别來無恙,我們見過面,要不,你給小公主殿下介紹一番。”
範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道:“公主,這一位是赫赫有名的北唐定遠将軍白從雲,這一位,則是鎮武将軍王獨,兩位都是北疆軍隊的中流砥柱,對北唐有着汗馬功勞。”
姬如是的眼中泛出神彩,看起來略微有些激動道:“原來是兩位啊,那本公主可是久仰大名啊!”
背後的小安安睜開了眼睛,心想,你久仰大名才怪,你怎麽可能會關心北唐的那些個将領?果然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還裝得特别像。
的确,如果白從雲和王獨知道姬如是的那些“激動”以及眼中的神彩都是裝出來的,不知道會不會暈倒。
“居然能夠入小公主殿下的耳中,這很榮幸。”白從雲高興道。
不管怎麽說,這總是算是一種榮耀。
姬如是臉上的笑容裏面隐藏着很深的尴尬,心想自己一定要裝下去,不能夠露餡。
王獨也顯得比較高興,至少,姬如是的表現,給了他們很大的期待,由此,對方的“金口玉言”,也能夠讓他們重視并且微感自豪。
白從雲的目光從姬如是、金安以及範饒的身上離開,最終降臨到那剩下的一名年輕人之處,微微詫異。
在此前,他們如同其他的所有人一樣,對這一次宴席可能會被邀請到的人選都有了大概的猜測,至少,那些人,他們都會見到過,或者因爲對方的身份,而有所耳聞,至于臉龐,最不濟也最多覺得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然而,管闊,他們真的是完全不認識。
當然,他們都知道管闊。
白從雲對管闊的身份有些好奇,于是禮貌地詢問道:“這位是?”
對于這種情況,管闊早就作好了許多的打算,他就是管闊,這一點,遲早得接受所有人的目光,躲不掉的,于是他準備開口。
卻被一個悅耳的聲音打斷了。
“這位是本公主殿下比較傑出的煙雨宮侍衛之一,上一次你們的晉王殿下與他交談甚歡,一見如故,故此也作爲新朋友邀請了過來,他的名字,不足挂齒啦,嘻嘻。”
不得不說,對于姬如是的這一橫插一腳,管闊的心情狀态是郁悶的,他沒能夠表示任何的東西,姬如是便把他的話全部都扼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