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義。”他寒聲道。
徐敬義将思緒從紙上的内容移開,從位子上站起,來到前方,俯首施禮。
“好好協助何大人,盡快抓出幕後的那些畜生,給你們五天的時間,若是還破不了,你們兩個就等着朕的處理吧。”
徐敬義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今天因爲自己的失言,而讓自己處在了兩難的局面,這實在是他并沒有想到的,可是事已至此,說什麽也都沒用了,他出聲高喊道:“定不負陛下厚望!”
陛下冷冷地掃過下面那些人的臉,道:“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等那些人被查出來了應該怎麽處理吧?”
他冷哼一聲,殺氣側露道:“斬立決!”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之内的空氣瞬間凝滞。
……
……
閉着眼睛,但是卻感覺到了光線的明暗變化,管闊睜開了眼睛。
他算了算,自己這麽困,也吃過午膳不多久,大概是在下午時分。
來的正是老鷹還有一幹獄卒。
他神情複雜地靠近,來到牢門外,問道:“管校尉,身體好些了沒有?”
郎中剛剛才走,于是管闊睡了一覺,一直到現在,要說身體,感覺真的還可以,要不是有運氣法,他估計即使從雲彩的毒下和剪刀下活命,想必現在也起不了身,更别提感覺好些了。
“還好,還好。”他說道。
說真的,對于管闊的實力,包括如今的恢複狀态,老鷹實在是感覺難以置信。那一夜,他的獄卒死了好幾位,那些毒何同亮的人過來驗過了,隻需要不多的量,便能緻死,劇毒無比,有一位獄卒更是被暗殺掉的,根據傷勢,可以看得出來手法老道,依照雲彩那般的實力,如果不是結果已經被諸多人看到,根本沒有人覺得管闊會活命。
但是管闊不但還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
這一兩天以來,他不僅僅活得好好的,還活得讓周圍的那些公子千金們提心吊膽、恐懼非凡。
外面的所有動靜全部都沒有透進大獄裏面,但是正是那種死寂讓他們越來越不鎮定。
他們很想知道因爲那一夜的緣故,外面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樣的事情,而自己這些人,還有自己的父親、兄長、祖父會遭受到怎樣的結局。
管闊沒有死,那麽他們就完蛋了,那是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
老鷹神情複雜地看着他,揮了揮手。
後面的一名獄卒掏出鑰匙,将周圍所有人,包括紀曉光詫異的目光中,打開了牢門。
他們的這一系列舉動,莫說他們,就連管闊都詫異了一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他們又想要做什麽。
“管校尉,你自由了。”老鷹的神情依舊複雜。
此言一出,氛圍再變,但是卻依舊沒有任何人說話。
陶秋的臉色變得猙獰難看起來,手腳也因爲情緒的變化而有些蜷縮,身體在那邊以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扭曲着,他可能是憤怒,但是同時又更多的擔心自己的遭遇,覺得待會兒自己也可以出去了,所以雖然神态這樣奇怪,卻是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來。
左驚陰沉着臉,扶住了陶秋的身體,惡狠狠地盯着那一位牢門被打開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管闊,管闊自己的神情也是愣住了一下,随後笑了笑。
“怎麽了?”他問道,“我無罪釋放,都不需要審問了嗎?”
他這是一種調侃與嘲諷,針對的就是那些當初想把他給弄進來的人。
“你得感謝,或者也可以表示榮幸,”老鷹對着他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
管闊皺了皺眉頭,正待要說話,卻猛然聽見不遠處牢房裏的龍飛喊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管闊把目光看向那邊,看到龍飛的臉上充斥着惴惴不安,眼眸深處甚至還隐藏着驚恐。管闊出去了,老鷹又說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一夜管闊并沒有死,那麽那些事情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老鷹看都沒有看龍飛一眼,他本來或許因爲忌憚各府的權勢,對龍飛等人還是想要讨好一點,可是這麽多日以來,他“伺候”這着這群小畜生,可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他們的禽獸本性,剩下的全部都是惡感,而不會有其他,外面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各府會有大麻煩了,即使到最後并沒有大的損失,也必定會焦頭爛額到沒有心情因爲自己對他們家公子的“冒犯”而修理他一頓。
但是看到管闊眼睛裏面的好奇,他便說話了。
“你得感謝,你今天就能夠出來,那是因爲外面的千萬長安百姓們聯名上書陛下,要求将你無罪釋放,所以我說你很榮幸。”
管闊怔了一下,随後喃喃自語道:“說實在的,的确有點榮幸,還有點不知所措……”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發配邊疆的時候,千萬長安人把他罵出長安的情景,沒想到時過境遷,那些曾經非常痛恨自己的人居然會聯名上書,要求把自己給放出來,那是他絕難想到的。
“那一夜發生了那種事情,是在下失職,隻不過,陛下隻是打了老鷹幾杖,老鷹很感動,那些暗殺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罪無可赦,陛下不會放過這些人,長安百姓們同樣也是痛恨這些人,并且同情你的遭遇,還認爲你入獄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也很值得驕傲。”
這一席話,老鷹将外面的情況以及自己想要發洩的情緒全部都說了出來,讓管闊愈發感動,但是卻讓周圍的那些公子千金們頗有些心膽俱裂的韻味。
更何況,老鷹的這一席話很大一部分就是爲了朝着那些人說出來的,就是看着他們難看的神情,都可以讓他這麽多天以來的委屈消散許多。
管闊這一次再一笑,很難得這是真正的微笑。
他的身體在那一夜表現得還不錯,可是傷勢以及中毒的後遺症很深,盡管老鷹帶來的郎中在京城很有名氣,但是他從床榻上下來,再行走的時候,還是有點顫顫巍巍的,得靠老鷹扶着才能夠走得平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