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獨用一種非常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非常難受:“助纣爲虐?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我也不要求你馬上對着李擇南進行反抗,你也沒有這個能力和膽子,若是你現在就打開城門放我們出去,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怎樣?”
這樣針鋒相對的語氣以及語句,刺激得黑水臉都通紅起來,暴跳如雷道:“不識好歹,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聽令:殺死他們,我會向秦王殿下報你們的大功!”
“殺!”
密密麻麻的城守舉刀洶湧而來,如若海浪,不管對面的是誰,那也隻有兩個人,這北唐天下以後将會是誰的,傻子都清楚明白,今日要是放走了王獨和管闊,那麽他們以後就别想過,所以這完全就不需要思考什麽。
管闊眼見如此,知道不得不戰,正要讓無迹沖鋒,王獨卻是鎮定地在原地巍然不動,朝着黑水開口說道: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父親,神武大将軍黑百城因爲謀反罪,被晉王殿下當場誅殺,現在隻剩下你了,待會兒把你殺了,也好讓你們這一對團聚。”
王獨所說的話就像是一道雷把黑水擊中了一樣,他們黑家和林家一樣,都是将門世家,今後将會前途無量,而就在現在,王獨居然告訴他自己的父親黑百城被李顯嶽殺死了,這個消息他一直都不知道,現如今突然聽聞,他的整張臉都煞白起來。
“你……這不可能!”他遙遙地指着王獨,被這個消息刺激得一時間有些失态,但是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喊道:“哼,王獨,你休想诓我,我的父親有神武軍相護,自身實力也是非凡,誅殺李顯嶽倒是有的,被李顯嶽誅殺?你們簡直是在癡心妄想!”
他說出這席話的時候,李千容的身體猛地一顫,擡頭看向管闊,怯生生問道:“他在說什麽?”
“他在猜測他的父親做了什麽、經曆了什麽,隻是自說自話,不要當真。”管闊強自一笑道。
“真的嗎?”李千容一臉希冀地問道。
“真的。”管闊覺得自己回答得非常違心。
生死乃是大事,僅僅依據王獨輕飄飄的一句話,的确很難讓黑水相信這一件事實,反而激發了他的怒火。
“莫要忌憚他王獨的身份,既然他鐵了心要不顧命令闖城門,那便即使是當場誅殺,也不爲過,下手不要輕了!”他喝道。
王獨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他一馬當先地騎着柳亦年的馬風馳電掣而去,手中長槍宛如長龍。
王獨是真正的強者,當初李顯嶽便提到過冠英将軍、薛昭,還有王獨,雖然互相之間實力可能略有差距,但是管闊已經基本确定王獨擁有着不知名的運氣法、學過武技。
他這一沖,實力不及羽林的城守的前部,就像是風卷殘雲一般,幾乎被他撕成了碎片。
隻在短短的一瞬間。
黑水的臉部肌肉抽了抽,他從前尊敬王獨,現在則是忌憚王獨,而且是第一次和對方起沖突,于是那種尊敬忌憚化爲了無盡的威脅,讓他心裏面一時間很不安定,尤其是看着對方的威力,微微心悸。
但是最深處還是并沒有當一回事兒,他這裏的城守足有三四百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王獨就算是有沖天的本領,一時之間也很難殺出去,更何況他堅信效忠李擇南的勢力們應該不會讓自己獨自支撐太長的時間,遲早會趕到。
王獨的殺傷力給管闊增大了一些信心,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有了這麽一個強大的幫手,總是比起他獨木難支要好得多。
現在是最好的時刻,越早越好,李擇南已經占據了徹底的上風,依舊對李顯嶽有感情的勢力并不多,他最好速戰速決。
隻是他還是不明白南吳秘府爲什麽會欺騙自己,這真的很好玩嗎?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就算是站在南吳的立場考慮,不也應該是最喜歡看到北唐鬧騰的時間越長越好嗎,自己和李千容就這麽便宜的死了,李擇南又便宜的登基,對南吳有什麽好處?
事已至此,也沒有必要去想太多,趁着王獨的勢,他催促無迹緊跟而上,短時間之内不會再有任何的幫手,他沒有必要多等待什麽。
無迹如風,秦殺撕裂虛空,和王獨一前一後殺進了城守之中。
全副武裝的城守部隊黑壓壓一大片,盔甲森森,單單那種形象便可以讓所有攻城的人、闖城的人心生寒意,但是管闊和王獨别無選擇。
秦殺刀鋒在盔甲裂隙間不斷遊走,割破肌膚,那種聲音聽得叫人牙酸。
王獨的沖勁在很短的時間内便受到了壓制,簡直是舉步維艱起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王獨雖然達不到那樣的不堪,但是的确現在如同深陷泥沼,前進得很艱難。
人影将他們兩個人圍住,雖然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力,可是那些城守的戰鬥力的确是不俗。
黑水看着他們兩個人的處境,心裏面是越來越安定,反正他也不會相信他的父親會死去的消息,一時間頗有些高枕無憂,他命人擺出了一張椅子,直接就坐在了城門口,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樣子。
那兩個人想羞辱他,那麽他也就會羞辱回去。
時間緩緩過去,管闊略微有些焦急,如果再不能夠殺出去,李擇南的那些走狗們便真的會殺過來,到時候他和王獨還有李千容一個都跑不了。
黑水搬着椅子,周圍一大片裝備精良的城守,就像是一頭攔路虎擋在那裏。
雖然很痛恨這個家夥,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家夥給了他們兩個人一些絕望的感覺。
“小子,我聽說你有那種很古怪的身法,你棄了馬,直接闖出去,行不行?”王獨的問話頗有些咬牙切齒,他一槍下去,一槍又下去,下手很狠。
管闊苦澀一笑,這城門這麽高,而且還離了十萬八千裏,估計就是駝背老金本人,也得掂量掂量,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他搖了搖頭。
他的搖頭讓李千容越發緊張。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擡眼望過去,同時聽到了巨大的聲響。
城門居然緩緩被打開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