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管闊帶給他們的心理壓力有多大,既然對方都殺到了金陵城外,他們還讓陛下親自出手的話,那麽他們的家族就不應該繼續存在了。
他們将解決一切事情,即刻、馬上。
五十多人中的三十多人朝着管闊那裏沖殺過去,這裏面,大多數都是有點實力的強者。
而管闊卻是單刀直馬地朝着那麽多強者反沖過去。
這樣看起來力量懸殊的沖鋒,感覺上去居然帶有了某種波瀾壯闊、蔚爲壯觀。
那是一種豪情與氣場。
别說幾十人,雖千萬人,吾往矣。
而更遠處的金陵大地上,更多的人正在趕來。
那些人之中,有着極大一部分,不是爲了殺他而來,而是爲了“欣賞”殺他的場景。
北唐舉國殺他,他沒有死,南吳舉國殺他,他還是沒有死,但是現在看起來,他是自己要尋死,所以今日必定就是他的死期,很多人都想看看,他究竟是怎麽死的,這裏面可能會有一些仇者快的韻味,但是更多的是不帶有特别多的感情,而單純的爲了看戲。
而在管闊的身後,那名一身翠綠色荷裙的少女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白馬之上,和管闊朝着同一個方向疾馳。
于是,人們終于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樣,也認出了鼎鼎大名的她。
“是關家的挽雲小姐!!”有年輕公子驚喜地大聲叫喊道。
他們哪管更多的事情,看到了心儀的異性,最多的便是單純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名女子的個人身上,而忽視了其他。
可是還有一些年長的或者成熟的人并不這麽想。
“關家人怎麽來得這麽快,但是關挽雲爲何隻有一個人,不是說關家出動了大量高手,就是關文錯和關泯雲兄妹二人,甚至是關家六爺、九爺都一齊出府了嗎……”一名撫着胡須的老者皺眉思索道。
于是,那麽多人朝着管闊殺過去,而另一邊,則是管闊在前、關挽雲在後。
方向相對的時候,雙方的速度會将相遇的時間縮短許多,管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告誡李千容坐穩了,便一頭撞了進去。
那些人不會有任何的留手,吳鈎刀密密麻麻地揮舞起來,就像是爆發了一場小型的戰争。
而在這之外,關挽雲握着纖細秀氣的吳鈎刀,距離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
所有人都以爲她會朝着管闊釋放出關家那些恐怖的功法,但是就在接近管闊的那一瞬間,她如同之前一樣淩空飛了起來。
她一腳将一名中年男子踹翻在地。
全場的氛圍,頓時就變化了起來。
……
……
關挽雲,關家千金,芳名遠播。
和她的名聲一樣出彩的,是她的美貌、她的強大。
對于關家人,人們并不怎麽明白爲什麽他們會對管闊有着這麽大的成見以及仇恨,但是至少他們應該可以确定,關家人絕對是最想殺死管闊的之一,可能比起金家人還要強烈。
沒有爲什麽,反正就是所有人感覺得出來的。
關挽雲從管闊的背後接近,所有人都以爲她會将管闊劈成好幾瓣,再加上之前她就放出話語來,說她決定了,她會殺死管闊。
可是她第一次攻擊的所作所爲,卻是颠覆了人們的三觀。
因爲她很明顯是向着管闊那一方的!
“關挽雲,你想要做什麽,你瘋了嗎!?”遠處,沒有敢沖過來的一名少女看着自己家族的強者始一照面就被關挽雲一腳踹翻在地,簡直是又驚又怒,不僅僅是感覺莫名其妙以及意外,反正以她們這一類人的傲氣,自己家族的人什麽成就都沒有,就被踢落馬下,這會讓她感覺到顔面盡失。
“我想要做什麽,誰都管不了!”關挽雲冷笑一聲,她穩穩地立在那匹馬上,俯視着那些還沒有和管闊動手,于是停下馬來,朝着她難以置信地望過來的人們,“我會殺死管闊的,但是我要确定的是他是被我殺死的,而不是别人,在這之前,我必須解決掉你們這些人,才能夠達成目标,或者,你們可以選擇馬上停手,放任我和管闊單打獨鬥!”
“殺死管闊,這是陛下的旨意,挽雲小姐,你說的這些事情實在是非常的不可理喻,老朽很難理解。”一名老人遠遠地望着她,很果斷地搖了搖頭。
就算關家再權勢熏天,面對這樣不講道理的要求,任誰都不可能聽之任之。
關挽雲如今的做法,已經不僅僅隻是孩子氣、任性,轉而變成了衆矢之的,引來了無數人的怒火。
人們的确會因爲她的芳名而喜歡她,甚至崇拜、愛慕她,可是她所做的颠覆人們三觀的事情,完全不能夠讓人苟同。
“挽雲姐姐,你還是快住手吧,我們都是相信你的。”一名才十二三歲的少年其實暗戀了關挽雲許久,但是對于對方的做法,還是無法接受,不過他并不想朝着關挽雲斥責一些什麽,就是出聲想要獲得一下對方的注意。
但是關挽雲卻是一點都沒有忌諱他那幼小的心靈,尖酸刻薄地譏笑一聲道:
“小屁孩,滾遠點,我們大人講話,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這句話可以說非常摧毀少年的自尊心,一個日思夜想着長大後要娶關挽雲爲妻的暗戀者,如今竟然遭受到這樣的回應,意識到在對方的眼裏,原來自己一直都隻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這在弄傷他的心靈的同時,也令他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你……關挽雲,你這個臭女人,你等着!”少年頓時就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你逆天下之大不韪,竟然幫助管闊朝着大家出手,很快你就會被拿下,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了!”
他漲紅了臉,非常違心地講話的樣子真的非常搞笑,于是關挽雲兩手叉腰,真的仰天哈哈大笑起來,帶上了那麽幾分狂意: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小屁孩,待會兒本小姐可不會手軟,肯定會把你的屁股打得腫得像饅頭一樣!”
“你……你……”少年用手指着關挽雲,“你”了很久,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實在是被氣壞了。
而周圍的大多數人,都比起少年要冷靜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