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芸坐着姬如是的馬車,一路風馳電掣地朝着南吳軍營的方向而去。
姬如是的馬車沉重無比,但是那幾匹駿馬拉着,跑得飛快。
不過李惜芸并無心去思考這些事情,她就是想要知道管闊究竟出了什麽事情,那些人想要對他做什麽?
焦急,也惱怒。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這一生事情怎麽這麽多,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過來破壞她的平穩生活。
正這麽想着的時候,馬車已經來到了軍營處。
趕車的人有姬如是作爲後盾,速度完全不減,就這麽一路揚着煙塵闖了上去。
守在營門前的那些南吳将士吓得不輕,但是認出來那是姬如是的馬車,誰也不敢阻攔,更不敢盤問,急急忙忙打開營門,讓那個小祖宗快點進去。
“聽他們所說,那名女子必定真的就是你的煙雨宮女,不會錯的,你難道沒有察覺到嗎?”李惜芸憂心忡忡地問道。
“薇兒那個死丫頭,今天本公主叫她去長安城買一些糕點嘗嘗,所有的煙雨宮女就跑了她一個,不是她還能是誰!?”姬如是氣急敗壞地拍着自己的腿,她有一種被人耍了的羞辱感,那種羞辱感是她無法容忍的。
“那你能确定她就在這軍營之中嗎?如果找不到怎麽辦?”李惜芸滿臉的不安。
“不管了,先找,而且我來軍營并不僅僅是在這裏找那個死丫頭,還要叫小安安給我人馬,翻地三尺也要将那個死丫頭給找出來!”
那個薇兒比姬如是要大上好幾歲,和李惜芸差不多大,姬如是一口一個“死丫頭”,其實聽起來特别的别扭,而看她如今的樣子,她也是出離了憤怒了。
馬車一路疾馳,期間路過的将士們紛紛行禮,隻是略感詫異,因爲姬如是雖然身份尊貴,但是極少會像現在這樣橫沖直撞,大多數情況還是非常和煦待人的。
姬如是沒有去别的地方,她直接來到了自己住的營帳。
在不遠處巡邏而過的士兵們的注視下,兩位公主一前一後地跳下了馬車。
此時此刻,後面騎馬的煙雨宮衛才哼哧哼哧地趕到,姬如是跑得這麽快,可把他們吓死了。
營帳那裏也還有一些煙雨宮衛以及宮女,見到姬如是一臉氣勢洶洶煞氣十足,而李惜芸面有愁色的樣子,心裏面暗暗驚慌。
“薇兒呢?”姬如是柳眉倒豎,她奔到營帳門口,嬌喝道:“出來!”
那些煙雨宮的人一向隻見到過可愛喜歡胡鬧的姬如是,卻絕對極少見到現在這個興師問罪一般的姬如是,都面面相觑,臉色有點蒼白。
“公……公主,薇兒……不是去長安城買東西了嗎?”一名宮女忍不住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買她個屁的東西!”姬如是兩手叉腰,氣呼呼地罵道。
别說那些煙雨宮的人還有遠處的士兵們,就是李惜芸都是第一次聽到姬如是會罵人,她畢竟年長,心态穩重,款款幾步走上前去,拉了拉姬如是的香袖,緩聲說道:“如是,慢慢糾察,他們現在驚魂未定的,也說不清楚。”
姬如是的氣焰此時此刻老高,但是她對李惜芸卻總是有一種長姐一般的感受,比較服氣,于是便擺着一副臭臉審視着那些煙雨宮的人,不說話了。
李惜芸那一雙鳳目掃視過那些煙雨宮的人,像是在思量哪一位看起來像是知道薇兒的事情。
不過看起來被姬如是這麽一通,他們每一位都提心吊膽,也看不清楚,于是雅聲說道:
“今天我不在的時候,一名煙雨宮女打扮的人過來過,如是想了想,她并沒有吩咐誰人去我那裏,然後她印象當中離開的,隻有那個叫薇兒的女孩,你們有誰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一些和薇兒關系不錯的煙雨宮女互相看了看,對了對眼神,都微微搖着頭,最終一名宮女回答道:“小公主殿下、廣樂公主殿下……”
“我已經不是什麽公主了,你叫我惜芸吧。”李惜芸擡起素手,打斷了她的話,阻止了她。
“惜……惜芸……”那名宮女很明顯極爲不習慣那個稱呼,滿臉的别扭,随後繼續說道:“薇兒清早替小公主去長安城買東西,現在還沒有回來過,至于說她去……惜芸你那裏的事情,這我們并不知道。”
姬如是眯起了明眸,眼神裏面閃爍過幾絲陰霾。
很顯然,那個叫做“薇兒”的宮女有問題,并且問題還不小,或者是不敢回來了,也或者是回不來了。
自己已經身處這裏,姬如是知道這些人斷然不敢欺瞞自己,那個薇兒必定是真的不見了,沒有回來過。
她并不想多加停留浪費時間,于是便對着李惜芸道:“走,去見小安安。”
聽到她說要去見金安,不知道怎麽回事,李惜芸蹙了蹙秀眉,像是有些忌憚什麽,不過她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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