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臨了。
下雪了。
白雪皚皚,讓長安城變成了一片銀裝素裹。
長安人沉默着各家自掃門前雪,雖然“和平”已經來臨了接近半年了,但是他們的臉上從來都沒有過真正的平和,就像是現在一樣。
魏王、齊王等人的兵馬和南吳人在長安邊界打過幾仗,雖然被打退了,但是并沒有損失慘重,相信還會再打過來。
危機時時刻刻籠罩着這座城,一刻都不停息。
一名樸素農婦打扮的少女出現在了城中的街道上。
她的衣着真的很土,但是卻不給人土鼈的感覺,因爲她整個人很幹淨,也很美麗,簡直是美若天仙。
一些年輕人垂涎她的美貌,心想這不知道是哪個旮旯裏來到長安城的,有心要和她侃侃幾句,但是卻被她的目光與氣質逼退了。
她的美眸冷然無比,就像是兩把刀,而她的背上也真的背着一把柴刀,但她透發出來的那種凜人的氣質卻讓人明白——她的柴刀不是用來砍柴的,而很有可能是用來砍人的。
這或許就是一個人的強大,強大到她的氣場就可以逼退許多觊觎她的人,即使她的身軀看起來再嬌小柔弱,即使她不需要出手。
她在長安城待了很久,住了一家客棧,但是她并沒有财物,卻可以扛起兩百斤的重量,賣了幾天苦力,便得到了基本的經濟支撐。
除此之外,誰也不知道她每天剩餘的時間都在幹什麽,很少能夠見到蹤迹。
在第十五天的時候,她站在天牢外面,盯着天牢看了很久,那種眼神依舊冷然和認真。
守在天牢外面的南吳人警惕地看着她,因爲多久以前出過大事情,所以他們極爲小心。
隻是那名少女并沒有做什麽,隻是站了一炷香左右便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依然神出鬼沒,像是在準備着一些什麽。
……
……
龍且與的眼睛裏面滿是殺氣。
他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也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金安對于這一件事情的态度非常微妙。
他并沒有明确警告龍且與,但是卻也在那次見面的時候表示他不會去管有關管闊的事情。
或許金安是覺得管闊死了更好,但是并不是死在他的手裏,因爲他不想讓姬如是用異樣的目光看待自己。
龍且與不是一個愣頭小子,對于金安的具體心思,他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他會光明正大地和金安提過他要殺管闊,并且一直都在準備。
隻不過天牢南吳人防守嚴密,他遲遲不敢貿然動手。
一直到那一夜李惜芸強沖天牢,長安大亂,他終于是意識到了危機,明白如果自己不盡快解決掉管闊,那麽很有可能管闊會被人救走,特别是他打聽清楚了管闊和南吳小公主殿下之間的關系不簡單,而那個小公主一直都在找金安的麻煩,金安一連幾個月都避着不見,他生怕金安頂不住了那個小丫頭的壓力,到時候做出一些他不願意見到的事情來。
“聽說那個家夥很強,如果僅僅派幾個人暗殺的話,能殺得了嗎?飛哥已經死了,南吳人這麽兇殘,我們還是不要铤而走險了吧……”
龍傲天很顯然是膽子小。
他知道自己現如今的大富大貴來得不容易,他可不希望龍且與因爲那個早就死掉了他完全沒有任何情感的真兒子而發傻,做了毀滅龍府的事情,到時候還拖他龍傲天下水。
就像他一樣,那時候柳亦年和李惜芸等人壞了他和劉方好的好事,他恨得牙癢癢,但是到最後還是忍住了,打消了報仇的心思,因爲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到最後可能隻會陷進去、送死。
不過他勸谏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自己頓住了,因爲他看見了龍且與那一對布滿了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自己,他從中意識到了刻骨銘心的危險。
他終究隻是一個假兒子,龍且與隻是需要他而已,卻并沒有任何的感情,而那個真兒子龍飛才是龍且與的心肝寶貝。
關鍵是他的小心思自然瞞不過龍且與的眼睛,如果不是因爲真兒子死了,龍且與絕對會恨不得掐死他這個蠢貨。
他縮了縮脖子,默默地退走了。
“今夜就動手,金安不會特意保護管闊,隻是象征性的而已,先試一試,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在金安動手之前,大膽嘗試,我不能等!”龍且與陰厲地看着面前的那名親信,吩咐道。
“是。”那名親信抱拳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