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在想啥？”

這人自然是老樹，隻有他無論身在何處，都是那麽的孤獨，好像諾大的世界，隻存在他自己一個人。

事實上，經過洗唰唰并換上幹淨衣衫的老樹，雖然看着依舊老态平凡，但是卻給人一種非一般的平凡，也就是看着平凡，實際上真的是平凡那種。

但一個人怎麽可以如此平凡？

沒看劉有福、劉有壽、劉如梅和劉如蘭都新人換新樣，全民大變身了嗎？可是老樹卻

難怪多管閑事的胖子給那四個人重新起了名字，卻懶得給他取，依舊讓他叫那個奴隸代号老樹，讓他繼續恥辱，一直恥辱。

不過雖然這是奴隸的代号不太吉利，但林小凡卻覺得這老名字比胖子所取的名字要高大上得多，“福、壽、梅、蘭”，胖子取名字的水平可見一般。

馬丹，他還跟顧小曼吐糟他老爹給他取的名字除了寓意，土得掉渣，可是看他取的，與其爹又有什麽不不同？

遺傳的，胖子的取名天賦絕對是胖子爹遺傳的由此可見，胖子的确是他爹的鍾。

老樹聽到林小凡的問話，轉身微微一個颌首，算是給主子見禮，似乎他才是這裏的老爺，而不是林小凡剛買的奴隸，而他也沒有回話，繼續看向院裏的池塘，好像那裏有着什麽東西具有無窮的魔力，吸引了他所所有的注意力。

然而，那裏隻是普通的池塘，池水也因久不打理而顯得渾濁，月亮照在水面上模模糊糊的，沒有半點的詩情畫意。

林小凡知道老樹看的不是池塘，也不是月光，甚至是什麽都不看，他隻是因看而看而已。

他當然也不在意老樹的态度，這個在他決定購買老樹的時候，就已經想到老樹不是一般的奴隸，買他并不是想驅使他、奴役他，這一點下午的時候林小凡就跟二叔、胖子以及福壽梅蘭當衆聲明過。

至于具體緣由，林小凡當然也說不上來，隻能用“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來搪塞衆人的眼光。

二叔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大家都是無産階級，都是勞動人民，大家平等相處就是，沒必要誰人上人、人下人的。對于老樹，二叔之前雖然覺得太貴了，但既然已經塵埃落定、木已成舟，那麽還羅嗦什麽，接受現實才是。對于老人，二叔本就心懷尊敬，更何況老樹是一名身具殘疾的老人？

福壽梅蘭對于主子的吩咐，自然是無條件地聽從和服從，當然，那看向老樹的眼神，自然少不了絲絲羨慕。

隻有胖子又唧唧歪歪，卻在他剛想嘟囔，林小凡就“你要是做不到，你可以離開”，一句話就将他所有的話怼了回去這夢想豪宅還沒開住，怎可回去？

更何況不知什麽時候起，胖子就自诩爲林小凡最好的兄弟兄弟的家可不就是自己的家？兄弟不善處理各種人際、雜事等，自己不幫忙誰幫忙？

恐怕胖子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角色，不知不覺地已經開始融入。

而這，正是林小凡所期望的

老樹從被林小凡購買、入劉府、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像個啞巴一樣。

不過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啞巴。

“能說說你的事嗎？”

林小凡站到老樹的旁邊，和他平行地站在一起，望着池塘中那個模糊的月亮。

老樹沒有回頭，也沒有驚訝林小凡爲什麽會如此對他，他隻是沉默了半響，才終于吐出了幾個字：“我不不是逃兵！”

聲音有點生澀，發苦，似乎對說話不太習慣。

何止是不習慣？而是不知幾年了，老樹根本就沒說過話。

“我相信你！”林小凡點頭道。

說不出爲什麽相信，但相信就是相信，相信不需要爲什麽。

老樹終于回頭，借着月光，望着這個“美麗”的年輕人，看了半響，道：“你的思想遠比你的身體要成熟。”

一樣老如樹皮的臉，一樣普普通通的眼神，但他卻能一針見血看透林小凡的與衆不同。

好厲害！

但林小凡不怕！

林小凡不怕不是因爲老樹是自己的奴隸，自己随時可以殺人滅口，而是自己的來曆實在太過離奇，哪怕老樹再睿智一百萬倍，也絕對想象不出自己的離奇來曆。

所以他大大方方、大言不慚地厚着臉皮道：“如果你有我這樣的經曆，你也一樣的成熟，或者更成熟。”

這樣的經曆？這是什麽經曆？

前身身世成謎，自小多災多難，出外求學還遇屠村之禍，千年廢柴體弱無法修靈等，這樣的經曆對常人來說，隻要曆經其中一樣，都已經匪夷所思，可是前身居然全部兼有，能活着思想不成熟那才怪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地球老鳥林小凡穿越而來，鸠占鵲巢毫無疑問，老樹疑惑的肯定是這點，但是恐怕打破他的腦袋，他也想不到發生這樣的事吧？

所以林小凡說“這樣的經曆”的真實意思是什麽意思，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老樹隻是稍稍好奇，但并不會刨根問底，于是沉默。

他對林小凡的經曆了無興趣，但林小凡卻對他頗有興趣，“老樹，能講講你的事情嗎？”

老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道：“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呃，這麽犀利？

老子還真就好吧，的确有點怕怕的，那就算

“如果你有九級靈聖的實力，我可以考慮告訴你。”老樹依然看着湖面，輕輕地道。

可是

馬丹，九級靈聖，那是什麽概念？

據說青田初級學院院長大人是青田第一高手，可也隻是八級靈尊初期而已，離九級靈聖還差得遠呢。

衆所周知，修爲越到後面，提升越難，每一境界的每個階段都是難之又難，難上加難。

所以

“不是盛傳全國隻有十來個九級靈聖嗎？一時半會我又哪裏達得到？”林小凡苦笑道。

其實他這話口氣也挺大，他說全國九級靈聖的人極少，但他卻也必是其中一個，隻不過暫時還達不到而而已，将來必定能夠。

老樹自然聽出他的意思，但他對此卻不發表任何看法，隻是告訴了林小凡一件事：“大約是十五六年前開開始，這世界的靈氣突然變得渾厚了許多，高等級的高手必定也增加了不少。”

？？？

“靈氣增加？爲什麽？”

林小凡大惑不解，非常疑問。

“我不知道！”老樹回答得倒是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