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林小凡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在座的一幹人等又被他雷得不行。
馬丹，什麽叫大叔啊？
這是堂堂的陰陽宗大掌門、堂堂的老牌九級靈聖大高手柳無極好嗎？
趙山林心中總算釋然：原來這小子真的是涉世不深，那些道上的稱呼他竟是真的完全不懂。
想剛才叫自己老頭——
哈哈哈……他既然能将柳無極叫大叔，那麽叫自己老頭有何不妥？
畢竟雖然自己的真實年齡隻比柳無極大那麽幾歲，但是從外表看，的确比他老了二三十歲。
沒辦法，誰讓柳無極當年年紀輕輕，便一舉突破到九級的天人之境，雖然九級靈聖并不能使人容顔常駐，但是卻大大地延緩了衰老呢。
而這一聲“大叔”，也說明了一個事實——林小凡并不是柳無極的關門弟子。
至多，隻是柳無極有這個意向而已。
這麽說來，其實歸雲宗依舊有機會将林小凡收歸門下？
不過，可惜了……
想起少掌門和林小凡的恩怨，這個将之收歸門下的幾率立馬下降爲零。
隻是還是那個猜想：林小凡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這麽吸引着無利不起早的柳無極？
柳無極不知道趙山林到底在想些什麽，但是他此時也表示很無奈——馬丹，林小凡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哪有修靈之人稱大叔的？叫一聲前輩你會死？
再說了，鐵強不是已經明确轉達了自己的意思了嗎？你他麽的此刻應該納頭便拜才對！怎麽會是這麽一副傻鳥的模樣，這樣老子情何以堪？
柳無極想不到，鐵強同樣想不到。
他雖然知道林小凡要當面詢問柳無極幾個問題，但是他更認爲林小凡不過是想獲得更多的保證罷了。
哪料這厮卻在公衆場合直白這樣的問題？
他有心向林小凡打眼色，但是任他将眼珠翻得全白，林小凡兀自不見。
嘿嘿，他怎麽可能看得見呢？
不是有據什麽話嗎——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
林小凡現在既然要裝作看不見，那他就是将眼珠翻得抽搐也是無用。
沒錯，林小凡其實這一切都是裝的。
對趙山林是，對柳無極也是。
他就是想看看，用一個傻愣的身份，看看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麽，究竟在圖紙及的什麽？
呵呵，他可從來不信，自己有什麽超絕的體質讓人一眼就想收爲弟子——更何況是關門弟子？
林小凡都懂。
關門弟子的意義他懂，天雲大陸對強者前輩的稱呼他也懂，對九級高手的必須尊敬他一樣懂……
可是他不懂柳無極爲什麽這麽看重自己。
所以自鐵強開始，到鳥人出現，再到趙山林上場，他都在按照自己設計好的路數在演戲。
他有十足的把握不會出事。
原因？
原因就是他們不了解自己，他們都有強烈的好奇之心。
林小凡願意爲此賭上一把。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他的押注還不錯。
最起碼，趙山林雖然震怒，但隻是裝模作樣，而柳無極則比想象的還好說話。
哪怕自己當衆議這種方式問他，他居然也不溫不火，反而和藹一笑，露出一副極爲欣賞的姿态，和聲道：“我研究過你的資料，親眼看過你的比賽，我覺得你很适合陰陽宗，而陰陽宗也很适合你，所以我讓鐵強直接告訴你，我願意收你爲關門弟子。”
“比如呢？”
林小凡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仰着那如花的臉。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從來沒出過遠門，可不就是對什麽事情都充滿着好奇？
“比如你修煉的水火決，這是陰陽雙修的功法。假如你去别的門派修煉那些哪怕很厲害的秘籍，卻也得将現在的靈力全部散去，重新修煉，而且這重新修煉的過程，也不再是一副白紙上畫畫的那麽簡單，如果在修煉的過程中沒有名師的時刻指點，則極可能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趙長老應該知曉這個事實。”
這事實誰他麽的不知曉？
這老小子将言語引向自己，不過是借自己的口告訴林小凡的确如此罷了——九級高手一言九鼎，在場的誰還能有自己的話有說服力？
但此刻卻也不得不點頭……
柳無極面帶微笑，對着趙山林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接着對林小凡道：“而我們陰陽宗有一門最高深的陰陽雙修功法——陰陽六合神功，這是天雲大陸最頂級的秘籍之一。”
柳無極又将頭轉向趙山林，“趙長老，我這話可是有假？”
這……
我他麽的又不是驗鈔機，怎麽老是要幫你驗證真僞了？
而且似乎還不必須說是……
真是艹蛋啊！
“陰陽六合神功的确是門高深的功法，但是陰陽宗數百年來，能将之煉成的卻寥寥無幾。”趙山林既然無法否定柳無極的話，但無妨給他添點堵，“而且我們歸雲宗的歸雲神功，可不見得比陰陽六合神功要差，而且似乎這個更加容易練成一些。”
陰陽協調、一加一大于二的陰陽六合神功，當然要比一就是一歸雲神功難練多了。
但是柳無極那屑解釋這些？
他隻是對着趙山林笑了笑，卻接着對林小凡道：“我看好你！我會将陰陽六合神功傳授給你！”
呃……
聽起來很牛逼的樣子。
隻是林小凡餘光所瞄，發現光頭強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這他麽的又怎麽啦？
難道是因爲柳無極要将這功法傳授給自己，而他卻沒有資格獲得傳授的原因？
事實的确如此。
因爲陰陽六合神功作爲陰陽宗的最高心法，隻有掌門和功勳極大的長老或者欽定少掌門才有資格修煉，現在柳無極當着鐵強的面如此“勾引”林小凡，鐵強哪能不多想？
說好的給我掌門之位呢？
難道師傅這是在忽悠我？
師傅，我對你老的忠心天地可鑒，可你——
鐵強心中一片悲涼……
“放心，回去之後，我立馬傳授給你，師傅說到做到。”
就在這時，鐵強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字字清晰的蚊子叫聲。
這是師傅的傳音。
這是師傅在安慰自己。
這是師傅在實現對自己的許諾。
師傅沒有騙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師傅，對不起！
鐵強愁雲散去，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不過他的心中卻還是有一絲疑問：既然我是掌門，那麽師傅爲什麽還公然許諾要将這門派的至高心法傳授給林小凡？難道這林小凡真的值得師傅如此看好？
疑問的不隻是他，趙山林一樣滿是疑問。
他是知道陰陽六合神功的傳授條件的，就如歸雲心法的傳授條件一樣，非常高規格。
哪怕常勝的少掌門身份已定，但是還一樣未能直接練習歸雲心法呢，必須待他爲門派立下一件大功，才能正式學習。
常勝的這一次請動怪老頭之旅，就是一次立功的表現。
隻要他順利完成任務，回到門派，就可以正式修煉歸雲心法了。
可是這林小凡……這貨到底有什麽值得柳無極這麽看好的地方？
真的瞧不出啊！
難道是我眼瞎了嗎？
趙山林開始懷疑人生……
“這陰陽六合神功，不會與水火決靈力發生沖突？”
對于修靈，林小凡完全是自學成才，對于一些人人知道的常識，他卻單純得像個白癡。
“不會！雖然陰陽六合神功一樣需要重新修煉，但是水火訣靈力可以權當你的修靈基礎，使得你在修煉的前期，阻礙不大，而且水火訣靈力也會完全兼容都轉化爲六合靈力。”
柳無極雖然是九級中期的老牌高手，但是對于林小凡，卻寬容得像個和藹耐心的長者，願意一一爲這個白癡解疑。
原來是這樣。
這麽說來，拜這個師傅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不過隻怕這個柳無極雖然一派長者之風，但是既然能做到一派掌門，絕對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但是自己卻也無需顧慮太多，該上則上。
而且最主要的是，以趙山林這樣的九級高手，在柳無極面前尚不敢費半句狠話，可見柳無極的實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或許，他會有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呢？
況且自己的目的本就很簡單：第一，拜九級高手爲師；第二，才是學藝。
現在似乎一步到位了。
這會不會太順？
事非尋常必有妖……
但如果患得患失，過了這村，還有那個店嗎？
再說了，自己有小蚊子在手，怕過誰來？
大不了心腸一狠，便奴役了這柳無極，直接掌控了整個陰陽宗，似乎極美……
“我願意收你爲關門弟子，你可願意？”
柳無極見林小凡在低頭沉思，也不知道這小子在想啥，卻幹脆再次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這天下，誰能拒絕一個老牌九級高手的收徒？
林小凡能嗎？
趙山林不知道。
但他卻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麽，即便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但也不能讓他這麽順利。
否則這裏的事情傳将出去，歸雲宗的臉面往哪裏放？
“柳掌門且慢，須知這林小凡乃我門派的生死仇人，還請柳掌門三思。”
給他壓力！必須給他壓力！
林小凡和常勝有仇，以常勝睚眦必報的性格，這絕對是生死不休的大仇。
所以如果陰陽宗這時接收了林小凡，那麽就是直接與歸雲宗爲敵。
與歸雲宗爲敵——這即便是柳無極，也許需要極爲慎重的問題。
再怎麽說，歸雲宗畢竟是南桂省的第一大門派。
“你這是威脅我？”
柳無極望着趙山林，嘴角還是帶着淺笑，但是語氣卻有了幾分不同，趙山林甚至感覺到了殺氣。
暈！爲了一個三級初的小子，難道柳無極真的不介意得罪歸雲宗，直接宣戰？
你要戰！
我才不和你戰！
但是嘴上卻不能服軟，所以趙山林強作鎮定，“我是善意提醒！”
這的确是提醒，但是未免太過蒼白無力。
修靈中人，往往以力量講道理。
可是趙山林卻……
沒辦法，技不如人，冒死一戰，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當然，趙山林其實也有底牌——怪老頭！
怪老頭爲報當年常敗的救命之恩，願意爲他或者歸雲宗出手一次。
振救某人也好，振救門派也好，但是出手有且隻有一次。
如果怪老頭能出手，那麽柳無極未必能讨得了好。
須知怪老頭當年橫行之時，柳無極還不知在哪打醬油呢。
這天下，誰能拒絕一個老牌九級高手的收徒？
林小凡能嗎？
趙山林不知道。
但他卻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麽，即便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但也不能讓他這麽順利。
否則這裏的事情傳将出去，歸雲宗的臉面往哪裏放？
“柳掌門且慢，須知這林小凡乃我門派的生死仇人，還請柳掌門三思。”
給他壓力！必須給他壓力！
林小凡和常勝有仇，以常勝睚眦必報的性格，這絕對是生死不休的大仇。
所以如果陰陽宗這時接收了林小凡，那麽就是直接與歸雲宗爲敵。
與歸雲宗爲敵——這即便是柳無極，也許需要極爲慎重的問題。
再怎麽說，歸雲宗畢竟是南桂省的第一大門派。
“你這是威脅我？”
柳無極望着趙山林，嘴角還是帶着淺笑，但是語氣卻有了幾分不同，趙山林甚至感覺到了殺氣。
暈！爲了一個三級初的小子，難道柳無極真的不介意得罪歸雲宗，直接宣戰？
你要戰！
我才不和你戰！
但是嘴上卻不能服軟，所以趙山林強作鎮定，“我是善意提醒！”
這的确是提醒，但是未免太過蒼白無力。
修靈中人，往往以力量講道理。
可是趙山林卻……
沒辦法，技不如人，冒死一戰，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當然，趙山林其實也有底牌——怪老頭！
怪老頭爲報當年常敗的救命之恩，願意爲他或者歸雲宗出手一次。
振救某人也好，振救門派也好，但是出手有且隻有一次。
如果怪老頭能出手，那麽柳無極未必能讨得了好。
須知怪老頭當年橫行之時，柳無極還不知在哪打醬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