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怪人！”
月無聲走後，安盧山再次打量了林小凡半天，得出這個“驚人”的結論。
林小凡很無語，但是礙于對方的超級身份以及有求于人，還是不好讓對方冷場，“讓你老人家賤笑了。”
其實林小凡更想說的是“彼此彼此”，但是想想面對這麽個怪胎，又何必逞口舌之利？
“還要我說多少遍？叫哥們或者老哥。”安盧山年紀極大，脾氣也不小，再次嚴重糾正林小凡，“倘若你再錯一次稱呼，我立馬拍拍屁股走人，懶得理你的破事。”
呃……
“别介！老哥，小弟給您請安了！”
林小凡連連作揖，表示罪過。
想起安盧山的話語，趕緊進入主題，“老哥，我這身體，最近根本無法修靈，您給我看看？”
和這老怪物攀交情自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解決實際問題，否則即便安盧山屈膝叫他爲爹，又有毛用？
“你的身體很怪異，我看不出來。”
說到專業的問題，安盧山精神一振，眼中精光大放。
可是這話，讓林小凡眼中一暗——要是這師叔祖度無能爲力的話，那麽自己隻有等烈陽出關才能再想辦法了，但以烈陽的狀态，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到自己挂掉之前出關，真是郁悶。
“看是看不出來，但是——”
安盧山語氣一轉，将“是”拉長，竟吊起了林小凡的胃口。
靠！這什麽人啊，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愛玩。
“還請老哥救命！”
他要玩，就得陪着他玩。
不管如何，順着他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林小凡也不知道安盧山到底真是這個本性，還是對他故意如此。
但是他卻知道民間有一種說法，老小孩啊老小孩，即年紀大了的人，性情也變得和小孩子一樣，有時候需要的不是擺事實、講道理，而是順着、哄着。
反正這麽捧幾個艮又不會有什麽損失，更不會死，所以沒道理不順着他的不是？
“看我是看不出來，但是你小子就不能主動伸出你的狗爪子讓我把把脈嗎？”
安盧山心裏暗稱這小子上道，但是嘴上卻還是一副不饒人的樣子。
呃……
原來是這樣……
華夏中醫看病，可不就是講究望聞問切的嗎？
望聞問他早就做過了，毫無結果，那麽理所當然要切脈了。
自己咋就這麽笨，沒醒悟過來呢？
但是話說回來，這老妖怪不發話，自己有怎敢輕舉妄動？
稍有不對，這貨就扣上不尊的罪名，那大家還怎麽友好地相處？
難！真難！和這樣老妖怪相處真難！
但不管如何，林小凡還是乖乖地撂起左手的袖子，将白玉般的手臂伸給安盧山。
卻見這貨看着自己的手臂，兩眼眯起，眼神迷離……林小凡隻覺得全身泛涼，菊花一緊——這貨不會是耽美男吧！？
“高姓大名？”
安盧山瞪着林小凡的手臂，卻終于想起了早就應該發起的招呼。
“免貴姓林，名小凡，林小凡。”
理想乃哦翻自然老老實實，該答啥就答啥，完全了沒有之前在山門前的那些優越感。
“林小凡？這樣的名字的确很平凡。”安盧山似乎忘記了看病，道對着林小凡的名字評頭論足起來，但他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林小凡摔個跟鬥，“小凡，你能不能撩起你的衣服，我想看看你的胸部。”
這……
草……
雖然一直被無數的人懷疑自己女扮男裝，但是想安盧山這樣直接當面提出要驗明正身的還真從來都沒有。
馬丹，老子不就臉蛋比較漂亮一點，皮膚比較白皙一點，身材比較苗條一點嗎？怎麽就……
“哪誰？你還治病不治病了？還是這是治病所必須？”
士可殺，不可辱。
不對，士可辱，不可殺。
如果真的是必須治病所需，那麽老子也就忍了。
反正看看也沒掉塊肉不是？
再說了，自己雖然身量苗條、體格風騷，但是那胸前雖然沒有像廣大女性朋友的那麽兩大坨肉肉，但是胸肌卻還是有一點的。
自到天雲大陸以來，一直堅持不懈的跑步、俯卧撐等對形體的塑造還是挺有效果的。
“這個倒不是，隻是好奇你他麽的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竟然能長得如此漂亮。”安盧山連連稱贊，似乎真的很羨慕。
林小凡看看他的樣子，倒也表示理解。
隻是這臭皮囊最主要的是靠遺傳，否則就要靠整容了。
可是這些不是重點好嗎？
“老哥，我們還是回到主題吧！”林小凡不以自己之美爲榮，也不以安盧山之醜爲惡，“你還是幫我看看吧！我得了這怪病好幾個月了，根本無法修靈，真是郁悶。”
說回老本行，安盧山終于收回了迷離的眼神。
他也不再廢話，伸出一根瘦瘦的食指，搭在林小凡的脈搏之上，仔細傾聽。
數息之後，安盧山再伸中指，兩指齊齊搭上，再度傾聽。
林小凡注視安盧山，發現此時的他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一個隻有他自己世界，他的眼神時而平靜，時而欣喜，時而迷茫，時而糾結……
莫非這家夥也沒辦法？
“換右手！”
林小凡正在胡思亂想，卻聽說安盧山突然嚴肅而道。
真正看起病來的安盧山，還真的有幾分高人的模樣。
隻是……
“老哥，不是男左女右嗎？怎麽——”
這是常識啊！像安路上這樣的老師傅豈有搞混之理？
中醫診脈，男子取氣分脈于左手，女子取血分脈于右手，即使小兒患病觀察手紋也取“男左女右”的習慣。
這裏雖然不是中醫橫行的世界，但是醫理卻極爲相似，所以林小凡才有此問。
莫非這老家夥另有獨門絕學？
想到這裏林小凡暗暗驚喜。
哪料就在這時——
安盧山突然瞪了林小凡一眼：“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女扮男裝？”
暈！
林小凡聽了安盧山的這話，差點沒摔倒。
罵了隔壁的，這貨到底行不行啊！男人和女人的區别，即便賣相看不出來，脈象還看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