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更加清冷的聲音就這麽傳過來,紀安倒是沒有什麽情緒……
兩個手機就這麽聊了半個多小時,紀安等對方挂斷的時候,面上更多是喜悅的表情,還有一絲的愧疚感和遺憾。
紀安絕對沒想到,不久後的将來,他會見到今日同他聊天的人,還将他的人生軌道變了軌迹,讓一切都不再受他控制。
夜愈發的深了,月亮悄悄走遠了,紀安明天要正式開始他的工作,這才終于睡下……
隻是睡下去沒多久,卻進入了一場太久沒有觸碰的夢境。
沒多久,紀安就這麽躺在床上,額上冷汗涔涔,身體一抖一抖地痙攣着,表情異常的痛苦……
在紀安的夢境裏,有個披頭散發的卻有着精緻面龐的女人,對那個女人而言,體内火山岩漿般的溫度太過灼熱,像是想要将她燒幹。
而她身旁卻有一個面色冰冷的男人,身體的痛苦讓她向那個男人求救,可對着她的求救男人一言不發,隻顧着動作。
然而那個男人便是她唯一的救贖,她隻能緊緊抱着男人大理石般沁涼的肌膚,求生的本能最終讓她放棄了抵抗,不斷沉陷,不斷迷醉,不斷索求……
身體的疼痛伴随着快感一點點的升騰,令她猶如置身于火海中,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更不知道應該去抵抗,不知道自己這是在被……
後面的,紀安并不想回憶起來,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快速在床上坐起來,很久很久沒有反應過來,好不容易停止了身體的哆嗦顫抖,還是心有餘悸,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魂不附體。
又過了很久,久到天空露出一點光明,黑夜漸漸散退,整個大地如同被一片湖藍色綢緞籠罩着。
紀安這才捂住臉,身體如抖篩一般顫動着,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心裏絕望到了極限。
在捂着臉的雙手的指縫間滑落出來幾顆晶瑩的淚珠,滴答滴答地落在身下蓋着的被子上,暈開了幾個小圓點。
五年了,這個噩夢就這麽糾纏着他這麽久了,他都不會哭了,都換了一個身份繼續生活,都很久沒有回憶起來。
隻是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就無法當做什麽都不曾存在……
紀安搖了搖頭,抑制住内心翻滾的複雜的情緒,掀開被子,打算走下床來。
隻是當雙腳碰到床下的地面的一瞬間,有種寒意直驅進入他的體内,透過他的血液,透入他的骨髓,和逐漸冰冷的心髒碰撞,讓整個人仿佛剛從冰天雪地裏走出來一般,連冷意都散發出來,充斥着整個屋子,現在不過是九月……
如果有人能夠觸碰到他的肌膚,都覺得比起死人的體溫更甚。
紀安苦笑了一下,這才光着腳踩着地毯走向浴室,也許隻有被熱水,被熱氣包圍,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暖意吧。
随後,隻聽到浴室裏傳過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紀安瘦弱的身影就倒映在浴室的玻璃門上。
沒多久便一點一點下去,紀安這才泡在浴缸裏,一晚上都沒睡好,又是做噩夢又是胡思亂想的。
讓紀安很累,本來想泡在浴缸裏放松放松,卻在不知不覺間眯起了雙眼,就這麽仰躺在浴缸裏睡過去……
直到水變得泛涼泛涼,紀安終于悠悠轉醒,激靈一下從浴缸裏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