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落的場景,愈發襯出時輝琛的冰冷和矜傲,令紀安一陣心悸。
時輝琛的氣質沉穩内斂,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裏面搭配一件同色小馬甲,白色襯衫一直扣到最上面那粒紐扣。
屋檐下并不需要打傘,紀安的視線卻在掃過時輝琛一遍後停留在他手邊拿着的長柄傘上。
一身極爲嚴肅的裝扮,将時輝琛身上的美感表達的更加禁欲,展現的淋漓盡緻。
手邊的傘,并不破壞那種氣質,卻徒添了幾分難得的孤寂。
紀安緩緩擡眸,一下子對上時輝琛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眸,心髒再次悸動,卻帶上了一絲絲疼痛感。
很不喜歡……那種眼神……
“這麽晚回來?”時輝琛問,神色卻愈發肅穆。
“談案件有點久。”紀安解釋道,手緩緩垂下,已經不再握拳。
“嗯”了一聲,聽不出時輝琛到底是什麽情緒。
“琛哥!你這麽早就回來了?大家都進去吧。”季安桀毫不在意地和時輝琛打着招呼,便繞過他到了别墅門前。
話音剛落,時輝琛的眼刀就直接射向他,沒有理由地射向他。
眼神閃過一絲嫌棄和不爽。
“怎麽不進去?”紀安眼眸半垂,别開和時輝琛對視的視線。
“鑰匙。”時輝琛微怔了一下,才對紀安解釋道。
“沒有鑰匙你怎麽把雨傘帶出來的?”紀安一臉不相信地問。
雨傘不可能是時輝琛新買的,因爲解開的傘扣上還保留着紀安不小心留下的劃痕,太過清晰了。
如果沒有鑰匙,時輝琛又是怎麽把那個雨傘從玄關内帶出來的?
不過讓那個人承認太難了,不是特殊場合他都理智到過分,同樣不坦率到過分。
紀安心底微微一揪,再次擡起眼眸,對上那張拒人千之外的冷臉,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他是不是和時輝琛在比賽,看看誰能更冷更冰,可他做不到時輝琛那般。
還不是因爲時輝琛有一顆任何人難以企及的心,不是冷靜,不是冷傲,而是冷情。
一個情,牽扯上一顆心。
季安桀沒有鑰匙,時輝琛又說他的鑰匙……
“鑰匙怎麽了?”紀安問。
“落在裏面了。”時輝琛面不改色地說着,語調夾雜幾分寡淡。
“……”好吧,紀安頓時真的無言以對了。
按道理,時輝琛根本不會如此粗心大意的,反而是季安桀才有那種可能,也更加可信。
紀安掏出鑰匙打開門,季安桀興味盎然等着進門,卻突然被時輝琛拎起來後頸。
時輝琛和季安桀差了不過幾厘米的高度,往上拎着都毫不費力,紀安心下一動,看着時輝琛作勢要把季安桀扔出去,連忙折返。
一手按住時輝琛拎着季安桀的那隻手臂,仰着頭對上時輝琛。
感受到紀安的靠近,以及肢體上的觸碰,時輝琛微垂下頭,濃密的睫毛在眼角打上一層層陰影。
“時輝琛,你放手,阿桀又怎麽惹你了?”紀安焦急地出聲道。
時輝琛動作一僵,紀安略顯親昵的稱呼,“阿桀”那兩個字,在他的腦海裏不斷循環。
和紀安住在同一屋檐下這麽久,不知道紀安是不是對他有什麽顧忌,一直都是“時輝琛”“時輝琛”地叫着他。
怎麽換成範明彬,他能輕易喚出一聲“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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