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着等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把所有的事給父母攤開,但那過程中,會不會因爲父母的誤會,一次次委屈了紀安?
“不給我戴嗎?”紀安隻是漫不經心地挑眉,眨了眨眼睛,眸光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指着另一枚手表。
柳初晴自然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頓時誠惶誠恐的,本來想要隐瞞的事情,忍不住說了出來。
小臉有些沮喪,聲音微微戴上了哭腔,“另一個手表……不是我選的……我本來選的挺适合你們,都不知道姑姑什麽時候去換了另一個,對不起……”
時輝琛這才知道其中有老媽的手筆,當下想把手表摘下來,等一下找時間自己去定制适合他和紀安一起戴的手表,卻被紀安阻止了動作,又見紀安搖頭,“沒關系。”
時輝琛的身體,因爲紀安的動作驟然緊繃成了一條線,卻見紀安依然拿出了另一個手表遞給自己,淺笑盈盈,“不幫我戴?我挺喜歡白色的。”
這個款式的女式手表表盤也不算小,柳初晴一開始選這個就因爲小了一圈的女表和男表表盤差别不大,即使柳南婉後來去換,也沒法更換表盤大小,隻是顔色從純黑成了純白,而男生一般駕馭不了這樣的顔色。
男人幽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紀安,片刻後還是認命拿起了女式手表,同樣小心翼翼地牽過紀安的纖纖玉手,白皙又修長,肌膚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色。
等時輝琛親自爲他帶上手表,才發現……
本以爲并不适合的白色表帶,帶在紀安的手腕上毫不違和,反而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呃……”柳初晴難掩驚詫,不敢置信地看着紀安手腕上特别契合的白色手表,怎麽都沒想到還能如此适合。
紀安作爲一個“男生”,竟然真的能駕馭住白色表帶?
時輝琛晦暗的雙眸一瞬不瞬将視線落在紀安的手腕下,那裏有一道淺顯的長痕,像是割傷,卻已然被手表表帶擋起來。
但,紀安的手上,怎麽會有這麽一道傷疤?
難道,他所沒能參與的過去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在紀安的身上嗎?
不然,爲什麽會有這種像是割腕自殺才會有的傷疤呢?
紀安全然沒管手腕下的傷疤,揚唇笑的如冬日暖陽,“阿時,怎麽樣?是不是挺适合的?”
人生當中,有些事,随着時間流逝,會一點點淡忘,也可能會變得刻骨銘心。
噩夢裏,他看不清那個男人,也不想看清那個男人,隻想用現在的美好,一點點取代過去的痛苦,把不好的回憶遺忘,想創造更多更好的回憶,屬于自己和時輝琛。
時輝琛抓着紀安的手,先是在那段傷疤上細細碎碎地親了一口,然後順着手背到了指尖,動作格外溫柔,也格外用心。
紀安被親的癢癢的,卻怎麽都縮不回手,緊接着才看到時輝琛再次把她手腕上的手表拿下來,連同自己的放在一起,神色嚴肅,“等身體好了再戴上。”
“噗!”紀安忍俊不禁輕笑一聲,連忙應下,“好好好,都聽你的,我知道了。”
時輝琛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窗戶稍微開了條小縫通風,後來将柳初晴和小時光小紀念一起送出了紀安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