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傳來刺入骨髓的疼痛。劇痛令少年想要叫出來,可張了張嘴,隻能勉強發出一絲哼哼。
“爺爺,爺爺!你快過來,小哥哥好像醒了!”耳邊傳來一陣少女悅耳的聲音。随後又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張風帆能感覺到有輕輕人把住了自己的手腕。
過了一會兒,那人又将手放下,小心翼翼的将少年的手放回被窩裏。說道“啧啧!沒想到這小子能活下來。其實我都沒把握救活他,還是得歸功于小想你沒日沒夜的照顧啊。既然他已經恢複意識了,那肯定是無大礙了。既然他是你救回來的,那還是要繼續好好照看他。”
那少女信心滿滿的說道:“爺爺放心!小想一定完成任務!”
老者笑道“小想真乖,爺爺還得趕去老李家一趟,李爺爺的舊疾又犯了,家裏就交給你了。爺爺晚上就回來,等到傍晚的時候記得把院子裏的草藥收回來。”
說完,老者跟少女似乎出去了。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少年顫了顫眼皮,緩緩地睜開了眼,窗外照進的陽光有些些刺眼。稍微适應了一些,少年轉動着眼珠打量着四周。房間似乎不太大,眼前隻有茅草搭建的屋頂。
想要努力坐起身來,可手腳卻使不上一點力氣,稍微挪動一下就痛若針紮。
“欸!你可不能亂動啊!受了這麽重的傷能活下來都是奇迹了,那萬一又把傷口給掙開了,我和爺爺就有的忙了。”少女一進門就看見張風帆想要挪動手腳,急忙阻攔道。
少女拿過一團棉球,在杯中将棉球稍稍打濕,替少年潤了潤唇。又說道“爺爺行醫幾十年,從來沒有見過受這麽重的傷還能活下來的,你的生命力可真是頑強!”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眨巴着大眼睛,好不天真爛漫。
“你你叫小小想?”少年推了推喉嚨,生硬的擠出了幾個字。
“對呀對呀。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小想見少年能開口說話了,欣喜的問道。
我叫什麽?對啊,我叫什麽?
“我不知道,我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少年如實回答到。
小想蹙起了眉頭,失望道“也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沒死都是萬幸了,丢了記憶也是正常的。不過小哥哥你放心,爺爺一定會治好你的傷的,小想也會幫小哥哥找回記憶的!”
小想又恢複到元氣滿滿的狀态,将一塊玉佩遞到少年枕頭下,繼續說道“既然小哥哥不記得名字了,那在找回記憶之前,小哥哥就暫用‘張安’當作名字吧。我在發現你的地方撿到了這塊玉佩,上面刻了一個張字,我想應該是小哥哥的随身之物吧,而且小想希望小哥哥以後能一直平安健康,就擅作主張叫你張安啦。”
“張安?”少年若有所思,“謝謝小想了,未來還要麻煩小想姑娘了。”
小想站起身,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笑道“不客氣!救死扶傷乃是醫者的天職嘛!安哥哥才剛醒,小想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小想又到院子裏忙活了起來,張安覺得又有些犯困了,閉眼沉思起來。
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又因爲什麽原因身受重傷?傷好之後要去哪裏?
一連串的問題席卷而來,張安覺得頭有些痛,一點思緒都沒有,什麽都想不起來,越來越困,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個月,在小想日夜兼程無微不至的照顧下,張安的傷勢也在一天天好轉,三天前已經能下床走幾步了。
“安哥哥做好準備了嗎?要開始咯!”小想一臉認真的注視着張安。
張安盯着眼前的銅鏡,點了點頭,“來吧!”
小想呼了一口氣,開始細心的解開纏滿張安滿頭的紗布。
回想起那天小想都一陣後怕。爺爺需要割人藤入藥,而割人藤隻有村後的那座山崖底下才有生長。小想牽起爺爺平時騎得那頭驢就向山崖走去。
正小心的收集着割人藤,小想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回頭一看差點吓得小想魂飛魄散。竟然是一具屍體!不對,好像還沒死。小想壯着膽子湊近一看,還有呼吸!廢了好大的勁将少年弄上驢背,小想急急忙忙的朝家裏趕去。
爺爺見小想采藥采了個傷員回來了,趕緊将少年背上床。要不是這人還有點微弱的呼吸,爺爺還以爲小想帶了具屍體回來了。
爺爺仔細探查了一番少年的傷勢,神奇!真是神奇!五髒六腑移位,整整斷了七根肋骨,手指粉碎性挫傷,渾身上下淤青不斷,都傷成了竟然這樣還沒死!
爺爺決定将自己今生的醫術發揮到巅峰。經過整整兩天的努力,爺爺覺得就算是神仙來怕也救不活了,憑自己的醫術,也僅僅隻是治好了少年的骨傷。而内腑的傷,自己确實無能爲力。
不過這少年是孫女救回來的,要是直接告訴她少年已經無力回天,那孫女豈不是要難過了?那不行,爺爺隻好告訴小想安靜等待少年傷勢愈合,并且隔幾天就要給少年換藥,而這些都隻能交給小想來做,因爲爺爺還要幫村裏其他的病人看病。
小想愉快的答應了下來。本來想讓小想嫌煩而退,到時候自己再找個理由告訴小想少年引發了各種并發症不治而亡了,小想也不會傷心了。
沒想到小想沒有一句怨言,一絲不苟的照料着昏迷的少年,甚至還去山裏采來玉肌草給少年治療臉上被割人藤造成劃傷和山崖中侵入傷口的毒氣。
小想本以爲摘下紗布後的安哥哥會慘不忍睹,畢竟玉肌草的功效也隻是自己在書裏看的,這還是第一次實踐。
事情總要出人意料才會顯得有趣嘛,張安盯着水缸裏的倒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卧槽!真帥啊!”張安自己都忍不住感慨道。
小想一臉花癡的看着張安,都說李爺爺的孫子李狗剩是咱村裏數一數二的盛世美顔,可跟眼前之人一比,說李狗剩是癞蛤蟆那都是侮辱了癞蛤蟆。
“怎麽?想想看的入迷了?”張安邪魅一笑,一隻手撐住小想身後的牆壁,另一隻手挑起小想的下巴。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小想擡手輕輕劃過張安的臉頰,感歎道“果然,古人誠不欺我,玉肌草不僅僅能治皮外傷,真的可以美顔啊!啊啊啊!我現在就去把山裏所有的玉肌草全采回來!”。
小想歡呼着從張安手臂下鑽過去,興奮的背起背簍朝山那邊跑去。
不是吧,這麽帥的帥哥欸,這妮子什麽腦回路啊。張安實在搞不懂小想在想些什麽,不過小想越跑越遠,張安隻好快步跟上去,“想想,慢點!你等等你哥啊!”
huafengchengx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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