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的時候,顧小曼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關機了三天了。
随着回到山莊,顧小曼便立馬打開了手機。
随着手機開機,手機便開始歡快的響了起來,各種短信,微信,未接來電全部都砸了進來。
默默的看着手機響了好一會兒,顧小曼才終于拿過手機劃開了。
未接來電中,隻有一個人的電話号碼的未接來電,那就是洛溪。
想來這個時候,也隻有洛溪一個人還挂念着她了。
顧小曼便立馬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半分鍾便立馬被接聽了,洛溪的聲音傳來,不過卻是一聲劈頭蓋臉的咒罵聲。
“顧小曼,你大爺的!你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你消失了三天,你知道老娘我險些就報警了嗎?”
一頓臭罵,顧小曼卻聽的鼻頭一酸,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顧小曼卻硬是被壓制了過去。
好在她沒事,不然……
無奈的歎了口氣,顧小曼說道:“溪溪,對不起。”
一句道歉,洛溪那邊的咒罵聲便一下子就堵在了喉頭。
長出一口氣,洛溪壓低了聲音說道:“好了,我不罵你了。”
說完,洛溪那邊似乎有些吵,然後經過一陣說話聲後便安靜了下來。
緊接着,洛溪說道:“下午有空嗎?我們見面說。”
看了眼自己手表的時間,顧小曼想了一下,“下午有堂課,然後四五點後便沒事了,不然我們晚上一起吃飯聊?”
“好。”
回家後,杜時衍隻是換了身幹淨的衣服便去了公司,臨走前千叮咛萬囑咐讓她現在家裏好好的休息休息,等明天再去上課。
可是,顧小曼想着反正也沒什麽事情,所以泡了個澡子便準備去學校。這幾天兩人沒在家,蘇姨便回了一趟老家,所以别墅裏也沒有人,中午顧小曼煮了份面,吃飽了之後便出了門。
下午的課是之前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左教授的課,上次因爲她書包被金玉幾個人給扔掉了,所以這次顧小曼可不能再被教授趕出門了。
所以這次顧小曼早早就來了,特意找了一個比較偏僻卻又能準确看到黑闆的位置。
習慣性的戴上耳機,這樣就可以阻擋一些不必要的聲音。
耽誤的幾天課程,顧小曼便跟着老師之前在課堂上的課件然後自學了之前欠下的内容。
時間差不多到了,耳機外的嘈雜聲越來越沉。
周圍不斷有人走動着,忽然身旁似乎有人停駐,顧小曼像是受驚鳥一般的随即擡起頭來。
嘴角一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朝着她擺了擺手,“好久不見啊,顧小曼……同學!”
後面‘同學’二字令顧小曼後背一陣冰冷。
看着面前這個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孩,明明一臉的俏麗,可是偏偏她的眼底有着令人恐懼的陰森。
畢竟好幾個月沒見,而且就算那次的事情主錯不在她,但是她還是秉着友好的态度跟面前的女孩點了點頭,“你好,吳潔同學。”
雖然嘴角含笑,可是吳潔的眼底卻深藏着看不透的深色。
“顧同學,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顧小曼連連點頭,“當然。”說着,顧小曼便将桌上的書本挪了一下。
“請坐。”
吳潔客氣的笑了笑,“謝謝。”
隻是簡單的幾句話,可是顧小曼卻如坐針氈,心裏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仿佛身旁的人就是個定時**一般。
那天,吳潔拿着視頻在全班面前播放,并且與顧小曼扭打在來一起,這麽長時間,雖然吳潔一直沒來,但是顧小曼知道她恨死了她。
現在,她就坐在自己的身旁,顧小曼卻覺得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朝着她罩了下來。
這不時吳潔該有的樣子,她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她的。
可是到底是什麽?
她笑容背後究竟深藏着什麽?
如果真的有什麽陰謀,她該怎麽應對?
腦海中思緒萬千,顧小曼不由的擡眸看向了身旁的吳潔。
似乎感受到了顧小曼的眼神,吳潔扭頭看了過來。
對上顧小曼的眼眸,吳潔微微一笑。
尴尬的勾了勾嘴角,顧小曼趕緊收回了眼神,再一次埋頭在了書本中。
隻是在顧小曼回頭的瞬間,吳潔原本含笑的嘴角瞬間被冰霜沾滿。
偏偏顧小曼卻沒有看到。
上課鈴聲響起,左教授也早就準備好情緒,開始準備講課。
一旦進入到聽課狀态,顧小曼就會自動的屏蔽掉周圍的一些聲音,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左教授的講授中。
胳膊忽然被人戳了戳,趁着左教授在翻課件的空隙,顧小曼低下頭便看到了吳潔往自己的手裏塞了一張紙。
眉頭一緊,顧小曼無措的看着她,似乎在問着她,“這是什麽?”
依舊是淺笑,這樣的吳潔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天真無邪,冰清玉潔。
收起桌上的紙條,顧小曼警惕的看了眼講台上的左教授,随即打開了手裏的紙條。
簡單的一行字,“上次的事情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反思了,是我的錯, 我不該那麽說你的,而且還取笑你,對不起,小曼,你可以原諒我嗎?”
看着那一行字,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那天跟吳潔争吵的畫面。
其實說起來,她也有錯,如果不是她氣急敗壞跟吳潔争吵也不會造成她受傷入院了。
緊咬着下唇,顧小曼便拿起筆在下面回複道:“沒關系,那個視頻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誤會的,我沒有怪你。
而且,你受傷的事情确實跟我也有關系,如果不是我太大力了,你也不會受傷。
我也應該跟你道歉,不好意思吳潔。”
小心翼翼的将紙條又塞到了吳潔的手裏。
明明是大學課堂,相對來說是比較自由的,可是偏偏她們兩人遞起紙條來卻覺得比在高中的時候還要做賊心虛一般。
看着紙條上的恢複,吳家的嘴角冷笑一聲,卻在扭頭看向顧小曼時,眼底似乎有感激的星光點點的閃耀着。
重新換了一張紙,吳潔又埋頭寫了一句話,結果在顧小曼收到紙條的時候,瞬間一愣。
不由的驚訝的看了眼身旁的吳潔。
被她這麽看着,吳潔一臉無辜與天真,仿佛真的如她紙上寫的那般,隻是好奇?
看着手裏紙條上的那行字,顧小曼不由的瑟縮了一下。
“最近大家都在說你跟江老師關系不一般,我沒有别的意思,我上次也是被謠言欺騙了,所以聽到大家這麽說,我的心裏也不好受,總是覺得想爲你做點什麽。
而且,這次是跟江老師,小曼,你應該知道,江老師對于我們專業的女生來說意味着什麽,如果現在不說清楚,你以後就是有口解釋不清了。
所以,小曼,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江老師是不是也是之前視頻中的誤會?你們倆真的在一起了?”
對于這種問題,顧小曼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她其實已經完全可以免疫了。
隻是,心裏的那些小驕傲卻不允許她就這麽被人誤會,而且還是曾經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吳潔。
看着紙條愣了好一會兒,顧小曼從才終于提筆在紙上寫到,“我跟江老師真的沒有在一起。”
一句話便足夠了,有時候不解釋就是最好的佐證,越是解釋越是争辯不休。
結果紙條,結果因爲吳潔一擡手,面前的水杯忽然倒了下來。
‘嘭!’的一聲清脆碰撞聲,正在看着翻查着課件資料的左教授猛然擡起頭,順着聲音看向了吳潔跟顧小曼方向。
上次他才将顧小曼趕出過課堂,現在她竟然又作妖?
感受到了左教授的眼神注視,吳潔一把将桌上的紙條拿了起來,立馬塞進了口袋中。
别人的課堂是怎麽樣的閑适,但是在他的課堂上必須得嚴謹認真,這不僅是對老師的一種尊重,更是對隻是的一種尊重。
一把将手裏的課本合上,左教授冷着一張臉朝着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