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玄光同時出手截殺,這等陣勢若換做旁人絕對是十死無生。
但對顧青來說隻算是九死一生,尚有一線生機,因爲他不是普通武者。
顧青心神迅速沉入系統,在系統之中時間的流逝極其緩慢,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對策。在目前這種局面下,如何應對才能抓住那一線生機,脫離困境。
首先,面對玄光強者,并且在銀宿面具能力無法奏效的情況下,逃跑根本不現實。誠然顧青的身法很快,遠超同級别其他武者,但和玄光強者相比卻絲毫沒有優勢。
那麽,想辦法脫離這片飛絮區域後,再展開銷聲匿迹遠盾脫離?
這也極難。對方肯定計算過自己的速度,這片密集的飛絮區域由人爲造成,源源不斷的飛絮覆蓋超出百丈方圓,而且還在逐漸擴大。
以顧青的速度,想要越過百丈距離大概需要十個呼吸的時間。十個呼吸可不算短。并且隻要顧青有逃跑的意圖,那兩個道人之中的其中一人隻需施以劍氣攻擊,顧青躲避之下必然速度大損,另一方即可輕松追他。甚至兩人一齊動手,别說逃離,就是躲開他們聯手攻來的劍氣隻怕都夠嗆。
以一敵二的情況下,百丈距離便猶如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根本無法輕易逃脫。
沉吟許久,顧青依然想不出安然脫身之策。
造成顧青眼下困境的根本原因其實就在于兩點,一是百丈的飛絮空間讓他無法通過發動銷聲匿迹脫離,二是對方不隻一人,可以輕松牽制他的身法。
想要解決前一個麻煩,就必須在一瞬間制造出大面積空曠環境,同時發動銷聲匿迹的能力。并且還要保證在顧青被兩人發現後能夠在對方追前成功逃出百丈範圍。
顧青計算,這恐怕至少需要瞬間轟散方圓五十丈内的所有飛絮才可以,他可沒這本事。邪劍訣氣勁凝聚度強的驚人,但攻擊範圍也小的可憐。
既然如此,那便隻能嘗試解決後者。
隻要對方同樣隻有一人,以顧青不下于玄光級别的速度,脫離百丈範圍還是有不小可能的。
然而,以一敵二并且還是在敵我差距巨大的情況下還要除去對方一人,這無疑難比登天,不過起碼比引頸就戮好的多。
顧青歎口氣道:“看來,還是唯有一戰。”
顧青看了一眼系統面闆,邪點還剩2275點。寶物一欄裏除了一枚固神丹外,還有一張武學卡和一張玄級抽獎卡。
其中固神丹和武學卡是當初在邪點總值達到五千點時和銀宿面具一同獲得的。固神丹是修複神魂損傷一類的玄級丹藥,暫時無用。至于武學卡,其附帶的是邪劍訣五式奧義中的第一式重天。
由于顧青邪劍訣第一重尚未圓滿領悟出這一式奧義,因此這一招威力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不過作爲絕學奧義,哪怕隻是邪劍五式中的第一式,顧青依然對它抱有不小的信心。邪劍訣的強大一直以來顧青都深有體會,這一式威力很可能不下于玄光層次。
至于那張抽獎卡,則是在顧青奪得百劍幫幫主之位完成百劍幫後續任務時獲得的。由于隻是玄級級别,對顧青來說作用已經不大,之前幾乎被顧青遺忘。
但眼下這種情況,就是一絲機會也不能放過,顧青立刻使用了這張抽獎卡。
“叮宿主使用玄級抽獎卡,獲得邪點五百。”
顧青默然,五百邪點不能說少,但對于此時的困境實在杯水車薪。
不過本來就隻是一張玄級抽獎卡而已,顧青也沒奢望能開出什麽好東西來,事實抽中五百邪點已經算不錯了,沒出現什麽玄兵一類的無用之物。
“既然如此”
顧青随手翻開系統兌換譜,直接看向玄級丹藥一欄,在某一行确認片刻後道:“兌換一枚三昧焚玄丹。”
對于焚玄丹這種丹藥,顧青并不陌生。
焚玄二字顧名思義,意指焚燒玄氣。
此丹本是毒藥,因爲武者體内玄氣一但被焚玄丹的效果引動,劇烈焚燒起來,會在短時間内爆發出無比龐大的能量,這種效果甚至比邪道禁法玄爆還要狂躁暴烈。而巨量的玄氣能量爆發,會炸裂武者全身經脈,使得武者經脈盡斷而死。
昔日在顧青突破化脈神訣第三重時,修煉到後期階段,原本他已經無法順利打通第十枚竅穴,正是借助焚玄丹才最終成功,讓他成就十竅武者,在後天階段就具備了氣勁破體的先天特征,從而斬殺陰風山寨的先天武者。
而三昧焚玄丹,其效果比焚玄丹更強數倍。且焚玄丹的藥力催發隻能引動先天之下的武者的玄氣,而三昧焚玄丹能夠對所有玄光之下的武者起效。
此丹在江湖已經失傳,系統售價兩千五百邪點。
“叮宿主兌換焚玄丹一枚,扣除兩千五百邪點。”
一枚黑漆漆的丹藥入手,顧青可以嘗試服下丹藥然後借助玄氣焚燒後的龐大能量,一鼓作氣逃離飛絮區域。
雖然三昧焚玄丹藥力驚人,玄氣焚燒後果也極爲嚴重,但顧青身負化脈神訣,以他第四重修爲的經脈,再加化脈神訣特殊引氣之法,或許能夠勉強承受得住。
就算依然無法消除經脈的損傷,但至不濟也能撐過這百丈的距離,隻要能夠脫離此刻的困境,隻要他還活着,經脈方面的創傷日後總有機會彌補。
但顧青并不打算這麽做。丹藥隻有一枚,機會隻有一次,一但失敗他必死無疑。必須得慎重,盡量在最恰當的時機服用,才能将三昧焚玄丹的作用最大化。
兌換完丹藥,顧青沒有急着離開,而是閉目冥想片刻,細細推敲稍後該如何行事。
少頃,他眼睛再度睜開,從系統中脫離了出來。
飛絮飄舞,兩個道人依然一前一後,停留在顧青心神沉浸系統前的狀态。
顧青沒去管身後之人,而是看着身前那個一臉滔天恨意地盯着他的中年道人。他嘴角微微一勾,含笑道:“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初好像的确是殺過一個紫宸劍派的弟子,是叫張峰?”
見面前的藍衣道人臉殺機更盛,顧青卻猶似不覺,他半回憶半嘲諷道:“說起來那小子心腸倒也夠狠,拿心愛的女子擋住了我一劍。可惜啊,廢物就是廢物。即便如此,擋得了一劍又如何擋得了第二劍?他自以爲手中握着一張底牌就能肆無忌憚,就能威脅到我,哈哈你們說江湖怎就有那麽多自以爲是的廢物。他那張所謂的底牌被我一劍破去,然後你們猜怎麽着?他居然跪下了,涕泗橫流地跪在地求我饒他一條狗命,啧啧啧真是廢物啊我平生最瞧不起這種廢物,所以他就被我随手一劍刺穿心髒給宰了,呵呵”
當着張天松的面,顧青一口一個廢物的說着,語氣譏諷輕蔑,态度甚爲嚣張。
這讓張天松心頭怒火再也無法按捺,豎子欺人太甚!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想單純的殺了顧青替張峰報仇,那麽現在他想将顧青給千刀萬剮生生淩虐至死,方能洩他心頭之恨和喪子之痛。
張天松眼神歹毒無比,全然不似一個修道之人。他嗓音沙啞而陰冷,寒聲道:“師兄,請你不要插手,隻要别讓這小畜生趁機逃跑即可。我要親自動手将他身的肉一片片地活活刮下來!”
聞言,吳天宇蹙眉道:“師弟,他是故意以言語刺激你。此子雖非玄光,但頗爲特殊,不可當做尋常先天看待。你我直接一起出手,翻掌便可殺之,何必平添麻煩?”
“師兄!”張天松眼睛通紅無比。
顧青冷冷一笑,知道是知道,知道不一定理解,理解也不一定懂得。吳天宇能夠看出來的,張天松自然也能。但那又如何?死了兒子的人不是吳天宇,張天松心中的無邊恨意豈是他幾聲勸告就能壓下的。甚至若吳天宇非要出手,沒準還會引起張天松的敵意,那就更好了。
無論如何,顧青的目的達到了。兩位玄光一起出手,他絕對應付不了,但若隻是一位,那就不同了
吳天宇見狀也知道無法再勸,心中搖頭一歎:“罷了,由得他吧。”
再如何了得,先天就是先天,玄光就是玄光,何況還有自己在一旁掠陣,這小子難道還能翻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