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急忙伸手攙扶了程綿綿起來。

程綿綿眼角還挂着淚痕，委屈的很，輕聲呢喃，“奶奶，我……”

“這是怎麽回事？”

江嬷嬷的目光突然轉向了地上的衣服。

程綿綿送衣服這事，她當然是不知道的。

甚至程綿綿私自挪動庫房裏的衣料，她也是不知的。

不過因爲江嬷嬷在府中的地位極高。

所以程綿綿跟人說江嬷嬷要衣料，下面的人便送了過去。

畢竟北冥擎交代過，在物質上不許虧待了江嬷嬷。

江嬷嬷想用府中的藥材衣料以及其它物品都是可以的。

“我，我，我隻是……”

程綿綿低着頭，結結巴巴的解釋，“我隻是昨個上街，看到一件不錯的袍子，買了回來想送給王爺，奶奶我錯了。”

“胡說八道！”

江嬷嬷氣的臉色鐵青，瞬間怒喝一聲，“這料子是宮裏賞的，外面怎麽可能有用這種料子做的衣服，你居然連我都瞞！”

江嬷嬷在宮中那麽多年，什麽沒見過，什麽不知道。

而且她對府中的很多事也是了如指掌。

有的時候閑來無事，會去幫管理庫房的人整理庫房。

畢竟她一直拿這當自己的家。

所以程綿綿這随口編來的謊言，根本就騙不過江嬷嬷。

“奶奶，我錯了。”程綿綿吓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着江嬷嬷不斷的磕頭，“奶奶，我隻是想爲王爺做些事，我真的沒有别的想法，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夠，我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我隻是想爲王爺做一點點事啊，如此我

就滿足了。”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委屈又神情。

不求回報，隻求能爲心愛的男子做點什麽。

她畢竟是江嬷嬷唯一的孫女。

見此江嬷嬷也心軟了，歎了口氣，揉了揉額頭，放緩了語氣，卻依然帶了幾分淩厲，“起來吧。”

“謝奶奶。”

程綿綿淚眼朦胧的起身，額頭都磕紅了。

她伸手撫着江嬷嬷往回走。

巧兒連忙撿了那件被雲千汐踩壞了的袍子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在後面。

走出去許久，江嬷嬷看了一眼身後的巧兒，“行了，你先回去吧。”

巧兒點點頭，抱着衣服退下。

程綿綿知道奶奶有話跟自己說，倒也沒吭聲，隻是乖巧的扶着江嬷嬷走着。

期間故意抖動了下肩膀，絲絲血迹再次滲了出來。

雲千汐雖然沒有取她性命的意思，但這一下也沒有讓她多好瘦。

再加上剛剛一直跪着磕頭，這會子臉色難免有些不好，蒼白的很。

江嬷嬷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程綿綿紅腫的額頭，歎氣道：“不是奶奶苛責你，隻是奶奶不想你深陷其中，不是誰都能留在王爺身邊的，就算想留依你的身份也隻能是個侍妾，奶奶實在是不忍啊，奶奶……”

她不想讓孫女做妾。

她現在在王府也算有些地位的。

所以如果想爲孫女找一家不錯的人家，也不是多麽難。

程綿綿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不想讓孫女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