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纖纖當着瑞王府的人,如此胡說,無外乎是想通過這些人的嘴,将這些事傳到北冥恪那,讓北冥恪冷落雲千汐。
她得不到的男人,同樣也不希望得到的人好過。
雲千汐坐在那,神色恬淡的看着,與以往她那跳脫的性子一點不一樣。
這樣安靜的她,卻又是另外一種美了。
雲音岚站在一旁看的嫉妒,眉頭緊皺。
原來這小賤人真的生的跟她那個娘一樣好看。
當年她娘在京中便因爲那一張臉,惹出許多禍事。
如今這賤人也是!
自己當初怎麽就沒刮花她那張臉?
雲音岚記恨的要死。
雲纖纖依然在喋喋不休,“不過,既然王爺如此大度收了三姐姐,那三姐姐可要好自爲之,嫁過去之後好好做人,不要再到處勾引男人了。”
“大伯一輩子的功績,都用來給三姐姐換這門親事了,三姐姐若是不珍惜的話,也實在太對不起大伯了。”
說着,她又看向了雲千汐身邊的那嬷嬷歎氣道:“嬷嬷,三姐姐在外面惹是生非習慣了,嫁過去之後,還希望嬷嬷能多教導三姐姐,不要再讓她給殿下惹麻煩了。”
問情跟尋畫是想直接扇死她的。
雲纖纖現在好像當家主母一般,似乎這裏的人跟事都是她在做主。
雲千汐聽的想睡覺。
沒想到經曆了這麽多事,雲纖纖還是一樣的沒什麽腦子。
就算北冥恪再如何讨厭她,但是這些人也會維護瑞王府的面子。
更何況,現在這些丫鬟也摸不準他們主子的心思。
北冥恪看似厭惡雲千汐,但又派她們過來好好伺候,不許出任何差錯。
因此,那嬷嬷思索片刻,便看着雲纖纖皺眉道:“四小姐,今個是我們王爺跟王妃大喜的日子,大喜的一日不宜見血,我們也就不追究了,還希望四小姐好自爲之,不要再對我們王妃出言不遜了。”
“你說什麽?”
雲纖纖氣惱的看着那嬷嬷皺眉道:“我這是爲王爺好,三姐姐她本就是水性楊花的樣子,我提醒一下怎麽了?”
“住嘴!”
嬷嬷臉色一冷,怒道:“我們王妃身份尊貴,與王爺恩愛無雙,怎麽可能會做别的不規矩的事,你若是再如此,我可不客氣了。”
雲纖纖沒想到瑞王府的人居然這麽護着雲千汐。
她很懵逼。
這雲千汐應該是不受待見的啊。
瑞王娶她明明是因爲先帝的旨意不能違抗。
所以,瑞王府的人應該對她都很冷漠才是。
爲什麽挨罵的卻是自己?
自我感覺良好的雲纖纖,始終無法看清楚形勢。
“嬷嬷,我是……”
“來人,請四小姐出去!”
那嬷嬷怒喝一聲,已經讓侍衛趕人了。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誰讓你們動我的,放開!”
雲纖纖被兩個侍衛直接給拽了出去。
那嬷嬷冷笑連連,看着在場的衆人道:“今個是瑞王府大喜的日子,王妃是一定要風風光光,順順利利的入府的,誰若是敢鬧什麽事,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這嬷嬷也是個有本事的。
所以北冥恪今個才會派她過來。
這門親事,無關雲千汐受寵不受寵,而是關乎北冥恪的面子。
更何況,今個北冥擎跟沈靈婉也成親。
兩人同時成親,北冥恪當然不希望鬧出什麽事來,讓自己顔面無光。
見此,原本還想奚落雲千汐幾句的李氏,瞬間啞然。
想不到瑞王對這小賤人還挺在乎。
還以爲能在她出嫁的時候,羞辱她一番,誰知道這嬷嬷竟然是個厲害的。
“三丫頭,你好好準備吧,王爺要到晚上才能來迎親,你且先坐着好好休息,我跟你姐便不打擾你了。”
李氏見這有瑞王府的人守着,自己也撈不到什麽便宜,便帶着雲音岚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雲音岚走過雲千汐身邊,微微垂眸,低聲道:“雲千汐,我無法嫁給玄王,你呢,不也一樣。”
“嫁給你最厭惡的人,以後一輩子你都要臣服在他之下,你就慢慢享受吧。”
說完,她擡起頭來,笑看着雲千汐,恢複了如常聲音,“三妹妹,今個大喜,姐姐恭喜你,祝你跟瑞王早生貴子。”
雲音岚心滿意足的離開,面上滿是得意的笑。
自己是要入宮爲妃了,沒能嫁給北冥擎。
可那又怎樣呢?
她雲千汐不也一樣,也沒能嫁給北冥擎,反而逃來逃去,還是嫁給了她最厭惡的人。
從今天開始,她便是玄王的侄媳婦了……
想到這,雲音岚的心情瞬間舒暢了許多。
雲千汐坐在梳妝台前,托着腮,靜靜的看着雲音岚離開。
這些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之後,又被人強行塞了一腦子馬糞?
怎麽一個個都這麽開心,自我感覺良好。
“王妃,請您坐好。”
嬷嬷站在一旁開了口,眉頭微皺。
見她這樣,對她之前的好印象難免有些消散。
雲千汐抽了抽嘴角,立刻端正坐好。
果然,選擇跑路是對的,不然也太累了。
她不就彎了下腰,托着腮發了會呆嗎,就被批評坐的不好了。
這若是真的嫁入瑞王府,她豈不累死。
她端正坐直,目不轉睛的看着銅鏡裏的自己,妝容精緻,肌膚白嫩,眉彎如月,雙眸如水,徒增一抹安靜的美好。
她不由得有些呆,幾乎不認識鏡中的女子。
她從未想過大大咧咧的她,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
如果今個是嫁給她喜歡的男人,或許她會更美,可惜……
雲千汐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那些嬷嬷跟丫頭在她身上裝裝點點,爲她梳好發髻,戴好發簪,換好嫁衣。
整個過程折騰下來,她差一點挂掉。
而且,因爲擔心毀壞妝容,在拜堂之前是不許吃東西。
幸好她早上起來,硬塞了許多,不然這會估計能餓成狗。
而相府那邊要比将軍府這邊熱鬧,沈靈婉還在準備。
将軍府這邊,雲千汐沒了爹娘。李氏她們是巴不得趕緊打發走她這尊瘟神,也就表面上收拾下而已,并沒有真的很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