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雲千汐狠狠的瞪了小六子一眼,凝眉道:“皇帝有說要我的腦袋嗎?”
“他隻說抓我回去,可沒說我的腦袋值三萬兩白銀。”
北冥景下的賞賜雖然高,不過并沒有言明要雲千汐的性命。
他是要抓活人,而不是要腦袋。
這從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保全了雲千汐的性命。
“其實也差不多嗎,反正你這條命挺值錢的。”
小六子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老大就是老大啊。
同樣是逃出來的,他一文不值,差别怎麽就這麽大呢。
“走吧。”
雲千汐揉了揉腦袋,“先去客棧住下,明天一早離開。”
在這一直盯着告示看,容易惹來眼線。
而且問情尋畫,還有葉祁三人也都被通緝。
三人也有畫像,然而三人的賞銀隻有一百兩。
問情忍不住嘟囔道:“我們好歹也值一千兩啊,居然隻有一百兩,好不值錢。”
他們三人連自家小姐的零頭都沒有。
問情尋畫很是郁悶。
好歹她們也是玄王府出來的人吧,居然這麽不值錢。
至于容離他們,畢竟是皇親國戚,即便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也不會被通緝。
“哦,你們三個其實就是附帶的,意思意思得了,重點是我。”
雲千汐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兩人就更心塞了。
她們果然不值錢……
倒是葉祁對此事并不在意。
哪怕隻有一個銅闆,他都不會在意的。
“問情尋畫,你們二人先走。”
“葉祁,你單獨走。”
“容離跟初九走,我跟小六子走。”
“我們幾個各自去客棧,不要在一起。”
走了幾步,雲千汐忽然停住腳步,轉眸看了衆人一眼。
他們這些人都在一起,實在太過紮眼,分開行事,便不會那麽矚目。
“那不行。”
容離第一個提出反對。
雲千汐想戳死他,“爲什麽不行?”
“我跟小六子換,我們倆一起,讓小六子跟初九一起。”
容小世子毫不客氣的将小六子擠到了一邊。
小六子頓時不幹了,撸起了袖子,“我說容世子,你這……”
話還沒說完,初九刷的一下便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小六子瞬間慫了。
好吧,他揍不過這主仆倆。
容世子一臉傲氣的看着他道:“怎麽,想跟小爺搶?”
小六子正想說什麽。
容世子忽然一笑道:“小六子,不知道你武功怎樣,要不要跟初九比劃比劃。”
“聽說你不是真的太監,而初九打人呢,有個毛病,容易把正常人揍成太監,所以……”
“我跟您換!”
小六子不等他說完,立刻點頭如搗蒜,“容世子,我覺得吧,您跟老大才最合适,我們都得靠邊站。”
說着,立刻将雲千汐往容離那邊一推,“老大,您跟容世子一起吧,我跟初九兄弟一起。”
“初九兄弟這人啊,一看就是很好像相處的,我跟他一見如故。”
說着,他便拍了拍初九的肩,“是吧,初九兄弟。”
初九緩緩收劍不吭聲。
隻要世子不用他,他就沒必要說什麽,做什麽。
雲千汐險些沒被氣吐血。
這混蛋果然跟以前一樣,一旦遇到危險,便馬上将她這老大推出去了!
見此,容離頓時笑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初九,“初九,好好照顧六兄弟,六兄弟是個好人呐。”
雲千汐:“……”
葉祁沒有理會他們的吵鬧,一個人先進了客棧,随便要了一間房。
問情尋畫之後也進去了。
等他們都安頓好之後,雲千汐跟容離二人才走進去。
容離也已經改頭換面。
雖然北冥景沒有通緝他。
但是誰都知道他跟雲千汐在一起,若是他頂着自己那張臉到處招搖。
不出三天,他們就會被抓回去的。
“老闆,一間天字房。”
容小世子大方的開口,而後轉頭看向雲千汐,“小汐子,拿銀子。”
天字房是最好的房間在三樓。
雲千汐抽了抽嘴角,看向那老闆道:“要一般的房間便好,我們住一晚上就走,兩間。”
“兩間?”
容離微微一愣,皺眉道:“小汐子,不是說我們兩個一起?”
“兩位,您到底是一間還是兩間?”
那老闆頗爲無奈的看着兩人。
“兩間,銀子給你。”
雲千汐拿了銀子出來,精打細算,住一晚上隻要一般的就好了。
“好的,我馬上給您登記,您樓上請。”
那老闆收了銀子,記了一下。
便有人領着雲千汐上樓去了。
另外一個夥計則帶着容離去了他房間。
兩人的房間還不是挨着的。
容離氣惱的踢了踢門檻,皺眉道:“小爺跟剛剛那女人要挨着。”
“這位爺,我們這的房間沒有挨着的了。”
夥計無奈,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算了,算了,一會送盆熱水來。”
容離煩躁的将那人趕走進了屋。
那夥計走的時候,不解的嘟囔道:“真是奇怪了,那位小爺如此英俊,怎麽一直想着那醜姑娘,那姑娘可真醜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巧經過雲千汐住的房間。
一邊嘟囔,一邊離開。
夥計很是詫異,容離那般俊美的人,怎麽會一直纏着雲千汐一個醜丫頭。
容世子跟雲菇涼不一樣,即便喬裝打扮,也不會把自己變醜。
而雲菇涼則把自己徹底畫成了醜八怪。
聽着那夥計的嘟囔,雲千汐差點沒踹死他。
醜怎麽了,醜用他們家胭脂水粉畫的嗎?
大家剛剛從大山裏跑出來,灰頭土臉累的很,沐浴過後便都睡了。
一夜安眠,沒人找上門,情況還算不錯。
一大早雲千汐起來,先把自己重新弄了一遍,畫的更醜了。
之後,一行人下樓用飯,要了幾個家常小菜,切了三斤牛肉。
畢竟雲菇涼是個無肉不歡的人。
容離坐在她對面,對着她那張醜陋的臉,有些生無可戀。
她這是扮醜扮上瘾了吧。
“我說小汐子,你……”
“讓開,讓開,别擋道。”
容離話還未說完,便聽到有人吵吵起來。衆人急忙轉頭望去,便見一行人闖了進來,很不客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