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裏斯選擇的聯姻對象是皇帝陛下最疼愛的幼弟,尚未納娶正妃的貝斯特塞拉西親王。這位親王長相英俊,知識淵博,更兼之性格溫文爾雅,待人處事又是謙謙有禮,溫潤如玉,毫無皇族中人那特有的高傲嚣張作派,因此,這位親王可以說是皇族中聲譽最好的一位親王。再加上他身爲大陸十大劍聖之一的清風劍聖席勒古德爾曼弟子這一身份,使得集英俊潇灑,身世顯赫,地位尊崇,年少多金,武藝高超等諸多優勢于一身的親王殿下簡直成了帝都衆多貴族少女心目中完美無缺的白馬王子的不二人選。
想與貝斯特親王結爲姻親的貴族世家不計其數,但誰都知道,貝斯特親王曾婉言拒絕了不少前來提親的貴族和大臣,而他,卻對一個女子公開表達過愛意,有納她爲正室王妃之心。這個女子就是加泰羅蘭城的第一美人,海伍德家族的羅芙妮娅。
如能與皇族中一位很有權勢的親王進行聯姻,對海伍德家族來說是憑添了莫大助力,也能扭轉家族在與幾個豪門望族日益尖銳的明争暗鬥中漸呈劣勢的不利局面。
哈裏斯自認爲憑着貝斯特親王如此出衆優渥的條件,侄女想來對這門親事不會拒絕,便自行做了主。不曾想,羅芙妮娅在得知這門婚事後,絲毫不顧家族中其他未婚女子投來的豔羨目光,激烈地表達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哈裏斯見自幼乖巧聽話的羅芙妮娅如此執着的不願嫁與親王,心生疑窦,暗中調查之後竟發現羅芙妮娅與一個名叫丹尼爾斯的鄉下破落貴族過往甚密,情愫暗生。一個破落貴族怎麽配得上堂堂軍神之家的長女?盛怒之下的哈裏斯當即要求羅芙妮娅與那名破落貴族斷絕關系,卻不想羅芙妮娅堅決不從,叔侄倆的關系也越鬧越僵。羅芙妮娅最敬愛的,自小把她養育長大的凱瑟琳嬸嬸爲了調和她與叔叔之間的矛盾,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掉了多少眼淚,并因此心力交瘁而病倒。最後,爲了不再讓凱瑟琳嬸嬸傷心,以及在家族的巨大壓力下,羅芙妮娅隻得含淚揮出慧劍,斬斷情絲。
令羅芙妮娅沒想到的是,這個自己曾付出真情,但最終被自己拒絕的破落貴族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竟摸黑潛入了自己居住的小樓,由于失戀而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在要求與自己私奔未果後,竟仗着酒興對自己用了強,想要強行占有自己的身子。
雖然面對的是自己心愛的男子,但羅芙妮娅還是不甘如此受辱,又驚又怒的她使出了她四級魔法師的不俗實力。但是面對一名已經近身的五級劍士
,一名四級的魔法師顯然處在下風。
危急關頭,小樓内傳來的打鬥聲終于驚動了海伍德家族的衛兵,很快,丹尼爾斯就被蜂擁而至的衛兵們一舉拿下。聞訊趕來的哈裏斯奧格海伍德元帥在極端憤怒之下立刻下令衛兵們動用私刑将這個膽大妄爲的破落貴族處死,就在如狼似虎的衛兵們撲上前來要将這個膽敢冒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的家夥正法時,羅芙妮娅制止了他們 。
“叔叔,放了他吧。”羅芙妮娅的話語中透着一絲深深的悲涼。
“什麽?羅芙妮娅,這個混蛋竟敢冒犯于你,也就是冒犯了整個海伍德家族,就算将他千刀萬剮亦死不足惜,你居然想放了他?你瘋了麽?”憤怒的帝國元帥大聲咆哮道。
“叔叔,放了他,我答應嫁給貝斯特親王。”羅芙妮娅平靜地說道。
“什麽?”帝國元帥和已經酒醒的破落貴族同時張大了嘴。
“羅芙妮娅,你……你心裏愛……愛的還是我?你不要爲了我而委屈自己。”被衛兵們按到在地的破落貴族又驚又喜,掙紮着想從地上爬起,嘶啞着聲音大聲叫喊道:“你們這群混蛋,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要你們用我來脅迫羅芙妮娅。”
哈裏斯則是皺起了眉頭,沉吟不語。
“丹尼爾斯,你不過是一名來自偏僻鄉下的破落貴族,你認爲你真能配得上我嗎?我這次放過你,不過是念着以前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在加泰羅蘭城中,也隻有親王殿下那樣尊貴的人物才能配得上我。”羅芙妮娅冷冰冰說道:“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丹尼爾斯一陣愕然,須臾,他發瘋般大叫道:“羅芙妮娅,你一定是因爲我剛才的無禮行爲而怨恨我,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這時,哈裏斯突然開口了:“羅芙妮娅,我答應你的請求,但你要記得對我做出的承諾。”
羅芙妮娅點了點頭。
“衛兵,把這個混蛋給我扔出去。”哈裏斯厭惡地說到。
“羅芙妮娅,你聽我說……,啊,”被衛兵們架着離開的丹尼爾斯又是一陣掙紮,結果卻換來了衛兵們的一頓暴打。
“羅芙妮娅,你不能就這樣抛棄我……。”在丹尼爾斯被衛兵們扔出海伍德家族府邸的那一刹那,這是羅芙妮娅聽見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
羅芙妮娅輕輕歎了口氣,那
天雨夜的情形又曆曆在目地浮現眼前,恍如昨天。
“小姐,你又在爲丹尼爾斯公子的事情煩心了?”羅芙妮娅的貼身侍女瓦蓮娜端着一盞熱茶緩步走到她的身前,放下茶杯,低聲問道。
羅芙妮娅不置可否。
“衛兵已經将他從元帥府送入第二監獄了,就這兩天,他應該就能完全蘇醒。你真不願意讓他知道是你救了他?”瓦蓮娜又問。
“我不想和他再有瓜葛!”羅芙妮娅輕聲道。
“小姐,你到底喜不喜歡丹尼爾斯公子?”
羅芙妮娅一怔,随即搖頭:“我不知道。”
瓦蓮娜睜大了眼睛,一臉不解。
“怎麽說呢,我以前是真心喜歡過他,我在他面前提出分手時,心中也充滿了愧疚。可是……可是那天夜裏他對我的無禮舉動,真的使我傷透了心。”
“人家都說處在愛情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女人,我看這個說法一點都不錯,現在我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發覺他這個人的性格有很多問題,比如心胸不廣,争強好勝,自我意識強烈,還有些善妒,他在我心目中似乎并沒有那麽完美。”
“但我一想到以前和他在一起時度過的美好時光,又不禁有些懷戀。”
羅芙妮娅苦笑着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瓦蓮娜眨着眼睛,道:“小姐,其實我看你内心中還是喜歡丹尼爾斯公子居多的吧?不然,你不會一聽見丹尼爾斯公子又出了事,落在了城防軍手中,就去央求老爺幫忙。你要知道,這次丹尼爾斯公子可是犯的命案哦。對了,丹尼爾斯公子蘇醒後,不知道法官究竟會怎樣判他?”
“事情的經過我大緻查清楚了,他在酒吧中爲了一個女支女和幾個傭兵争風吃醋,傷了那幾個傭兵。最後那幾個傭兵的同夥伏擊他,結果就演變成這樣一場兇殺案了。他應該是屬于防衛過當吧。”羅芙妮娅淡淡道。
“什麽?丹尼爾斯公子居然因爲一個低賤的女支女而殺人?”瓦蓮娜立刻變得忿忿不平:“小姐,這樣的人你還幫他做什麽?”
“或許,是我傷了他心,他才這樣自我放逐的吧。我這次幫他,還是念在以前他對我的救命恩情上。他救我一次,我現在幫他兩次,以後我和他就兩不相欠了……。”
羅芙妮娅的話語中,似透着一絲失落,又似透着一絲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