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雲不明白,她跟時妙之間的地位,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之前,他根本就沒把時妙放在眼裏,一個村姑不值得她費心,她喜歡陸青書,陸青書就應該是她的。
但是現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她被學校開除,時妙和陸青書的關系越來越好,而且時妙不再是村姑,她變成了甯家和孔家的大小姐。
她徹底輸了。
而此刻,她還要面對着她的蔑視,跟着爺爺像一個乞丐一樣,向江家要補償。
“月馳啊,事情美娜都跟你說了吧?思敏那孩子這次是受了無妄之災。”
江梓良坐在甯月馳對面,面容悲傷,好似真的爲那個死去的孫女傷心。但若他真的傷心,怎麽會在這兒處心積慮的,先是想訛詐胡家,現在又想從甯家得到好處?
甯月馳低頭喝茶,沒有接他的話,他要看看江梓良這個老東西,怎麽說出要錢的話。
時妙坐在哪兒無聊,拿着手機玩俄羅斯方塊,但是拼了一會兒就馬上要死翹翹了,氣得她小嘴兒緊緊的抿在一起。
陸青書看到後,從她手裏接過手機,沒幾下就把她的死局救活了。時妙眼睛都亮了,小聲說:“陸學霸,你太厲害了。”
陸青書把手機給她,讓她繼續玩兒,他在旁邊指揮。江思雲見到陸青書對時妙如此寵溺,氣的牙齒緊咬,但臉上不敢有一絲嫉妒的表情。
江梓良此刻也很煎熬,他等着甯月馳接話,但是對方一句話不說,他隻能繼續說:“誰家的孩子都是命根子,我那兒子和兒媳婦現在已經傷心的進了醫院。”
“是嗎?”甯月馳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我回了X國,讓人去看看他們。”
然後繼續喝茶。
江梓良現在明白了,甯月馳是想羞辱他,他很想硬氣的起身就走,但是現在江家需要資金,有了資金他們就能東山再起。他看了眼江思雲,意思是讓她說話。
江思雲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要錢的話,她也說不出口,可爺爺讓她做,她又不敢不做,她的地位都來自爺爺。
組織了下語言,她跟甯月馳說:“姑父....不...甯小叔,思敏替是時妙死的,甯家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些安慰,給些補償。”
說完這話,江思雲自己的臉都是燒的。
時妙一聽她提到自己,馬上擡起頭驚訝的看她,她沒想到江思雲能說出這種無腦的話。有什麽證據證明江思敏是替她死了?雖然她想過有這種可能,但那隻是猜測。
但是,你現在拿個猜測來要補償、要錢,也太不要臉了吧!
“警察已經破案了嗎?兇手說他本來是要殺我的嗎?”時妙看着江梓良問,江梓良沉着臉看了眼江思雲,讓她說話。
江思雲默默的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其實她現在很想馬上逃。
“警察沒有破案,但是那天上午你跟思敏穿的一樣衣服,而思敏根本就沒有被殺的理由。”江思雲對這個我猜測深信不疑,所以說的時候也很有底氣。
時妙卻被她這肯定的語氣逗樂了,“你們江家人做事情都是這樣随意,這樣想當然嗎?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以随便說?”
時妙的口氣并沒有咄咄逼人,但還是讓江思雲覺得她是在攻擊她,羞辱她,她一張臉漲得通紅,她跟自己說冷靜,一定要冷靜。
“時妙,思敏爲什麽會死,其實你很清楚。她沒有得罪過人,不可能有人要害她。而即使有人要針對我們江家的話,也不會對她下手。而你就不一樣了,”
江思雲思路很清晰,她又看向甯月馳,“甯小叔,有人在背後害我們三家的事情,我們都知道,那人若是害江家,無論是對我還是我小叔下手,都比對思敏下手強的多,而時妙就不一樣了,你們家多麽看重她,大家都清楚的很,她要是出了事,對甯家的打擊可不小。”
甯月馳聽了她的話,又悠閑的喝茶不發一言,江思雲在他面前是小輩,還是留給妙妙解決吧。
時妙放下手機,看着江思雲說:“江思敏沒有得罪過人,别人不會殺她,那我得罪過人嗎?哦,我記起來,我得罪過你。你被學校開除,一直是覺得是因爲我,那麽你就有殺我的動機啊!按照你的邏輯,那就應該是我得罪了你,你想殺我,然後因爲我跟江思敏穿了一樣的衣服,你認錯人,殺了江思敏。”
時妙的話說完,房間内一片安靜,甯月馳和甯月萍的關注點放在了,時妙說她得罪過江思雲,而江梓良關注的是,江思雲被學校開除。
江思雲好似被人扒了衣服一樣,憤怒又無助,她沒想到時妙會把她被開除的事情說出去。騰的一聲站起來,她指着時妙說:“時妙,你說過要爲我保密的。”
“你也說過,不會再惹我的,是你食言在先。”時妙聳肩道。她本來沒想把她被開除的事情說出去,但是她非要招惹她,她又不是面團随便捏,當然會拿最好的武器去攻擊她。
“怎麽回事?你怎麽被開除的?”江梓良覺得老臉都要被丢盡了。
江思雲最讓她引以爲豪的,是她考上了清大。他經常在朋友面前誇耀這孫女,但是現在她被清大開除了,這不是在生生的打他的臉嗎?
“我....我....”江思雲不知道怎麽解釋,才能讓江梓良的怒氣小一些。而這時,時妙又開口了,“她在酒吧跟人打架進了派出所,後來又被人扒出來,她在X國紙醉金迷的生活,清大不要德行不佳的學生,所以被開除了。”
“時妙你住口。”江思雲憤怒的站起身,指着時妙說:“還不都是因爲你,都是你在後面搞的鬼,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麽會被開除,都是你。”
江思雲已經失去了理智。
“那你說,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過交集,我怎麽就無緣無故的針對你了?還是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時妙語氣還是淡淡的,一點也沒有江思雲的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