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着來到市區邊緣的時候已經将近夜裏十一點了，不過還是有很多剛剛來到這邊想要去看花燈的人群。

“沒想到到了這個點兒還有那麽多人來看花燈。”

王璐歪着腦袋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今晚發現很多人都是外地的口音？”

“是啊，難道說往年不是這樣？”

“嗯。”王璐點點頭，說道“往年的規模不如今年，何況現在的人都會利用春節假期走走看看，即便不出省，也是有很多景點的值得一看的。”

“另外，今晚很多人都是s市下面縣區的口音。”

趙晨生點點頭，說道“是啊，市裏這次爲新區開發造勢，下了本錢，效果也真的不賴。”

兩人因爲喝酒不能開車了，回到停車的地方，王璐從車裏取下自己的包包，兩人往着市區的方向又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個大十字路口邊等出租車。

“待會兒咱們去哪裏呢？”等車的時候，王璐問道。

趙晨生是想直接回家的，不過還是要尊重王璐的意見“聽你的。”

“回河畔公寓吧，樓上樓下，明天我給你做早餐，怎麽樣？”

“好啊。”

不大一會兒功夫，來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坐了上去。

在電梯裏和王璐說了再見，回到0房間以後，趙晨生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晚上的時候，和王璐兩人逛街看花燈，周圍有那麽多的人吵吵鬧鬧，這會兒一下子安靜下來，那種痛苦的感受又湧向了自己的心裏。

腦子裏嗡嗡的，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揪着似的，整個人都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趙晨生看到客廳一角放着的瑜伽墊，起身走了過去。

畢竟有好幾天沒有使用，趙晨生将瑜伽墊拿到衛生間擦拭了一遍，在客廳了坐在上面，試着進入入定的狀态。

雖然今晚達到入定的過程比着往日要困難一些，用的時間也長了一些，好在最後還是進入了深深的禅定狀态。

爲了讓自己的心緒穩定，趙晨生依着以往的經驗，靠着意念，讓那股氣流在自己的穩穩的遊走。平日裏，這個氣流總是穩穩當當的，随着意念而動，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感覺在體内的遊走要滞漲了許多。

趙晨生試圖控制注那股氣流，結果越是使用心力氣流越是阻塞，知道念頭就像洩洪的水流一樣一下子湧了出來，無數個高菲兒有關的畫面閃現出來，最多的還是當天中午看到的那個畫面——高菲兒身旁放着鮮豔的玫瑰花，一個男人在給她夾菜、、、

“噗！”的一聲，趙晨生吐出來一口濁氣，心髒就像擂鼓似的砰砰直跳，艱難的将眼睛睜了開來。

映入眼簾的是電視櫃、陽台上的椅子和一個小茶幾，不知道什麽緣故，趙晨生感覺這些東西都在晃動，随着心髒的跳動，内心裏湧現除了一股莫名的破壞的念頭。

因爲胸口悶得慌，感覺就想要炸開了似的，趙晨生努力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兩隻腿一點反應都沒有，本來就布滿臉龐的汗珠更加多了，一滴一滴的滴了下來。

“我這是怎麽了，兩條腿不會廢了吧、、、”趙晨生心裏嘀咕道。

腦海裏念頭飛速運轉，内心裏除了剛才的破壞年嘔吐又多了一層恐懼的意味，“啊”的一聲趙晨生站了起來。

因爲需要發洩，趙晨生控制不住自己，瘋狂的開始摔打客廳的東西，一拳打在了牆上的電視，一股白煙冒了出來，趙晨生沒有停下來，兩隻拳頭對着電視不停地擊打，沒多大一會兒，兩隻手上已經布滿了血水，電視多個部位已經被打穿，電視後面的牆體上布滿了血印。

轉過身來，趙晨生一拳就将茶幾的玻璃鋼化面闆就碎了，整個面闆上布滿了蜘蛛網樣的裂縫，兩三下後整個面闆就掉在了地上，看到面闆沒有像玻璃那樣徹底粉碎，趙晨生索性蹲在地上，對着面闆雙拳不停地捶打、、、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趙晨生心裏的濁氣像是釋放完了似的，兩隻拳頭上的痛楚和胳膊的酸澀終于感覺到了，開始放慢了出拳的速度，大腦也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到了趙晨生的耳朵裏，還有一個焦急的女聲“晨生、晨生！開門！！！你怎麽了？！快開門啊。”

“是王璐的聲音、、、”趙晨生愣了幾秒後，站起身來，向着門口走去。

“啊？！你怎麽了？！”門開了以後，王璐看到趙晨生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還有雙手上布滿了血迹，指頭的關節上也布滿了像是玻璃的碎片的東西，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看着趙晨生有些木然的眼神，王璐反倒冷靜了下來，擡腳進了屋子，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心裏猜到了什麽，鎖好門，拉着呆站着的趙晨生來到了衛生間，顫抖着雙手幫着趙晨生沖洗受傷的傷口之後，帶着他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王璐之前來過趙晨生的家裏，當時就注意到在客廳的書架下放擺放了一個急救箱，走近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有紗布、鑷子、碘酒之類的東西，将箱子拿過來放在了沙發旁邊的地上，取出鑷子，抓住趙晨生一隻手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清理上面的玻璃、、、

剛剛回到00以後，王璐洗了個澡之後就坐在客廳裏面翻看雜志，之所以沒有休息，主要是因爲白天能夠和趙晨生一起去看花燈，這讓她到現在還是感到興奮，想到趙晨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他今天難過的樣子，然後就陷入了胡思亂想、、、

當趙晨生在樓上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肆意破壞的時候，因爲動靜太大，王璐在樓下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因爲很确定就是0房間傳出來的聲音，王璐趕緊脫下自己的浴巾，穿上睡衣就沖了出去，也不顧上害怕，直接從步梯沖了就上來。站在趙晨生的門口，聽到裏面的摔打聲，王璐敲了半天門裏面都沒有反應，越來越絕望的時候，聽到裏面的聲音停止了，一會兒之後趙晨生打開了房門。

“晨生，疼嗎？”王璐已經将所有的玻璃渣清理出來，此刻正在給他上碘酒。

“啊、、、不疼。”趙晨生木然的回答道。

剛剛趙晨生通過一通破壞，心情已經趨于平靜，雖然心裏還有一些煩躁，但是當王璐握着自己的手的時候，這些負面的情緒已經不是壓倒性的優勢了。

十幾分鍾後，王璐将趙晨生的傷口處理完畢，并且纏上了紗布。看着趙晨生呆呆的樣子，心想他肯定還是因爲白天的事兒心裏憋得慌，想要說些寬慰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好歎了口氣，起身找到笤帚，開始清理屋裏的垃圾。

二十幾分鍾後，王璐才将衛生打掃幹淨，想了想，從隔斷上拿出一瓶酒，去廚房裏找到了兩個杯子，到滿意後，端起來将其中的一個杯子遞給了趙晨生，說道“你我都不瞌睡，在河邊喝的也不盡興，再喝點吧。”

趙晨生接過酒杯，王璐拿着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因爲沒有菜，王璐緩了一下之後，再次将兩人的杯子倒滿、、、就這樣，沒多久酒瓶裏的酒就空了一少半。

也許是因爲酒精的作用，趙晨生感覺心裏沒有那麽憋悶了，起身走到了陽台上，伸手打開了窗簾，将窗戶的把手打開，“呼、、、呼、、、”冬夜的冷風肆無忌憚的吹了進來。

王璐上來的急，身上隻除了睡衣，不由得緊了緊神身上的衣服，坐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看着站在窗口前趙晨生的背影，一陣心酸。

許久之後，趙晨生轉過了身子，看到王璐已經縮成了一團，趕緊将窗戶關上，回屋拿了個毯子出來披在了王璐的身上。

“璐璐，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因爲冷，加上一直在擔心這趙晨生，此刻王璐的臉色有些蒼白，王璐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反倒是你，晨生，你要是心裏憋悶就告訴我，不管怎麽說，說出來總會好受一些的。”

趙晨生沒辦法告訴王璐自己剛剛“走火入魔”的情況，隻得笑了笑，說道“好的，不過我真的沒事兒了，你不用擔心。”

看着王璐嚴重逐漸擔憂的眼神，趙晨生努力笑了笑，說道“剛才心裏憋悶，沒有忍住，估計吓到你了、、、”

“嗯，你看門後，看到你的樣子，我真的吓到了，就像個、、、就像個瘋子似的，好吓人的、、、”王璐心有餘悸的說道。

“瘋子？！不會吧、、、”

“真的，”王璐點點頭，像是确認似的，繼續說道“眼睛裏面布滿了血絲，鼻子喘着粗氣，兩手和小手臂上都是鮮血，可吓人了。”

雖然看不到自己當時的樣子，想來王璐說的也是實情，看來自己當時的情形的确像個瘋子，看來自己真的差點走火入魔了、、、

好說歹說，王璐都不願意再次下樓，趙晨生拗不過她，隻得答應她住了下來。

“那我去收拾一下床鋪，你就睡在卧室吧，我睡在客廳。”

王璐擺擺手，說道“還是你睡卧室吧。”

“那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讓你一個女的睡在沙發上，而我睡在客廳呢，不行不行。”

王璐笑道“哦、、、是不是上次婉婷也是睡在卧室呢？”

雖然很奇怪王璐莫名其妙的将話題扯遠了，不過趙晨生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王璐用力抱起沙發上的抱枕，語氣堅決的對着趙晨生說道“我就要睡沙發，你給我拿被子去吧。”

看着王璐像個小孩子賭氣似的樣子，隻得站起身來去了裏屋，不大一會兒功夫，拿着一個被子和枕頭走了出來，說道“那好吧，今晚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璐笑的很開心，“我覺着這樣挺好的，你進屋休息吧，晚安。”

不待趙晨生回答，王璐放好枕頭，躺倒在沙發上，拉開杯子蓋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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