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去哪兒玩了半個上午的球球回來了,身後還跟着幾個男同學,幫他抱着什麽箱子。
幾個大箱子放在了江夢娴的面前,打開一看,竟然幾箱子的冰棍和一些小零食,什麽果凍、冰棒、冰激淩,自然還有冰鎮西瓜。
江夢娴左手一根冰棍,右手一根雪糕,高聲地招呼大家:“來來來,大家訓練都辛苦了,來吃冰棍。”
2營的幾個連隊高興死了,很有秩序地去江夢娴那兒排隊拿冰棍吃。
教官也不管大家,他們雖然是來軍訓,可是休息時間吃根冰棍他們也管不着,隻要他們能弄進來。
明顯這一屆的學生裏隐藏着大佬,什麽冰棍西瓜都能弄進來。
其他喝瓶冰水都要搶的連隊隻能羨慕嫉妒恨地看着,軍營裏的小賣部雖然有冰棍賣,但是想買到很難,供不應求,他們喝的水都是帝都大學送進來的,除了礦泉水什麽都沒有,頂多冰鎮一下,有時候連冰鎮一下都是奢侈,軍營的冰箱不給他們用。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2營的人居然能吃上冰棍!
大家羨慕嫉妒恨,又去問營長那是怎麽回事,營長不敢暴露大佬的存在,就隻能糊弄學生:“2營的最近表現特别好,首長特别下令獎勵的。”
連景搬出來就瞬間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最近的2營表現的确非常好,内務做得好,跑操積極沒人缺席,搶飯還特别快。
可其他連隊就沒了。
2營的大家和江夢娴坐在一起吃西瓜、吃冰棍、吃雪糕、吃棒棒冰,看着張澤千和劉茜淺拿着一瓶小破水秀恩愛給他們看,而且還是1塊五一瓶的那種,都沒有冰鎮過!
劉茜淺秀了一會兒恩愛,見江夢娴吃冰棍她喝白水,自己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灰溜溜地就走了。
2營吃了‘連景’送的冰棍西瓜之後,全體氣勢如虹,勢要訓練出好成績,以求對得起首長的厚愛!
隻有營長知道,那些冰棍都是球球從外面運來的。
對于球球的身份,他不敢探查,隻能盡量幫他低調。
下午,江夢娴‘帶病’歸隊了,一整天表現無可挑剔,馮連長對她好評不斷。
下午休息的時候,江夢娴看見張瑤瑤終于出現在了訓練場上。
她被關了二十四小時的禁閉,算算時間的确是應該出來了。
張瑤瑤哭得眼圈都要腫了,回來之後就沒說話,似乎是老實了,可江夢娴卻提起了警惕,她怎麽可能怎麽輕易地就咽下這口氣呢?
一定還有大招在後面等着她。
當天下午,吃完飯之後,趙小靜一個人回到了宿舍,一看宿舍還沒人,偷偷地關上了門,從軍裝的貼身荷包裏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
那是個女生用的普通首飾盒子,打開一看,卻沒有首飾,而是幾隻小蟲子,已經死了。
這種蟲子叫做隐翅蟲,體液之中有強酸,如果被這種蟲子觸碰了皮膚,千萬不能打,打在了皮膚上的話,整塊肌膚都會被強酸腐蝕,導緻接觸面潰爛,會終身留疤。
如果這蟲子到了臉上……
趙小靜咽咽口水,深呼吸了一口,用紙巾包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幾隻隐翅蟲捏着放在了江夢娴挂在挂鈎上的毛巾裏,用牙刷頭把隐翅蟲整個戳在了毛巾裏,留下了惡心的顔色。
江夢娴從外面匆匆忙忙地趕回來滿臉汗水,第一時間肯定是用毛巾擦臉,那個時候……
趙小靜也不想害人,可是她爸爸的前途、她媽媽的手術錢都捏在劉茜淺手裏,如果她不這麽做,倒黴的就是她。
趙小靜剛把毛巾挂回原先的挂鈎,忽然一陣敲門聲起,做賊心虛的趙小靜渾身一顫抖,連忙把手裏的紙巾丢開,去開門,誰料一開門,就看見江夢娴似笑非笑地站在門口。
“……夢娴,你回來了。”
趙小靜聲音極其不自然,強顔歡笑,不敢看江夢娴的眼睛。
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她就假裝去整理自己的東西。
江夢娴進門來,還奇怪了兩聲:“大白天的,你鎖門幹什麽?”
趙小靜随口回答:“我換衣服呢!”
可是眼神的餘光不禁随着江夢娴去了,看見她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果然是去拿毛巾準備擦臉。
當她走向挂鈎拿毛巾的時候,趙小靜整個靈魂都似乎随着她去了。
江夢娴已經拿過了毛巾,趙小靜媽長長嘴,差點喊出聲,可是渾身僵直,不敢說話,如果今天的任務完不成,她沒辦法去交代。
她一邊還安慰自己,被這種蟲子的體液接觸皮膚之後,當時是不會有什麽感覺的,等她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是自己做的。
可是江夢娴拿過了毛巾,卻遲遲不擦臉,就這麽站着,忽然一個回頭,笑顔如花地看向了趙小靜:“你怎麽一直看着我啊!”
趙小靜忙把視線收了回去,“沒什麽,沒什麽……”
可是她的慌亂依舊出賣了她。
江夢娴很淡定地斷了一盆水進來,把肥皂放在裏面慢慢搓,做了一盆肥皂水,再把毛巾放在裏面浸泡着:“軍營裏用的還是很多年前的老肥皂,用來做肥皂水中和一下強酸最适合了,你說是吧……”
趙小靜整個人渾身一震——她竟然已經知道了!
肥皂裏面含有堿,正好可以中和隐翅蟲的強酸。
這一定是巧合,她怎麽可能看的出來!
可沒想到,江夢娴一邊搓着自己的毛巾,一邊又漫不經心地說:“我鞋子裏的釘子,我包裏的鑽石項鏈,還有毛巾裏的隐翅蟲,都是你做的。”
她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仿佛很早已經知道了。
趙小靜還在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江夢娴倒了水,那條毛巾她也沒用了,換了一條新毛巾,慢悠悠地洗臉之後,才說:“你不需要狡辯,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以後那邊讓你做什麽,你回來報告我一聲,你别懷疑,我的手段會比他們更狠。”
趙小靜咬着下唇,沒說話,江夢娴已經端着毛巾和洗臉盆去澡堂洗澡了。
趙小靜看着她離去,陷入了沉思和矛盾之中,趙家原先也是一個望族,可是逐漸敗落,在京城名流圈裏銷聲匿迹,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被劉茜淺威脅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