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了,那天不該找連珏合影,一定是因爲那個合影讓他誤會了什麽。
對天發誓,她隻是想氣一氣連羲皖,她對這個連珏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嘿嘿……哈哈……謝謝……”
她不好意思極了,可是人家都炖好送過來了,她也不好意思不收,一邊尴尬地笑着,一邊接過了雞湯。
球球那臭小子媽都不人認了,逢人便說她說他遠方大表姐,如今更是跑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連雪篙在一邊看劇撸貓,也還不至于讓氣氛過于尴尬。
“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
連珏十分溫柔地爲她打開湯盅的盒子,拿出湯勺舀了一口,吹吹熱氣,遞到了江夢娴的面前。
連珏溫柔得一點都不像連家人,他如白雪,膚質比個女孩子還好,那修長的手指如同白玉一般的無瑕,真是個幹淨溫柔的人,若不是那一身戎裝,江夢娴絲毫不敢将他和連家人聯系在一起。
他是在部隊做文職工作的,收斂起渾身煞氣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斯文。
“不不……使不得,我自己來,自己來……”
江夢娴忙去接湯勺,還小心翼翼地盡量不和連珏有肢體接觸。
大概是湯太燙了,江夢娴才喝了兩勺子就感覺自己臉蛋紅紅的,喝湯的空隙擡起頭,看向了連珏,看見連珏正朝着自己笑着,那笑容,真是萬分的幹淨好看。
真是個漂亮的小哥哥啊!
他的一雙桃花眼看着江夢娴,又微微一笑,江夢娴的臉就更紅了。
氣氛異常尴尬。
她用餘光看向了連雪篙:媽的傻狗,還不過來救駕!
連雪篙完全不懂江夢娴的一腔期望,在他看來,連珏簡直就是個戰五渣,怎麽可能比得過連羲皖?
江夢娴已經被連羲皖給吃得死死的了,連珏想撬牆角還嫩了點!
江小夢這坨小鳥屎這輩子被連羲皖吃定了!
她連自己都看不上,怎麽會看上連珏這個死娘炮!
倒是大橘貓似乎聽見了江夢娴的一腔禱告,從連雪篙懷裏過來了,扭曲肥碩的身軀一溜小跑到了連珏懷裏。
“咦,這貓挺可愛的,是你的嗎?”連珏抱着貓,問道。
江夢娴回:“恩,我爸送給我的,叫菊花。”
菊花……
因爲是個橘色的大土貓,還是黃白條紋經典款,标配了一身肥膘,一身肥花花的泡泡肉而且毛長,跑起來簡直像朵奔跑的蒲公英,就叫它‘菊花’了。
連珏抱着菊花掂了掂,發出所有人看見菊花時候都會吐的一句嘈:
“嚯,還挺沉。”
“瞄——”
菊花直勾勾地看着江夢娴,想吃她的湯。
連珏從他帶來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小袋貓糧來:“上次我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你說要帶貓過來陪你住院,我今天特意帶了貓糧來。”
他把貓糧倒在手心裏,菊花自己就湊了嘴巴過去開吃了。
連珏低垂着眉眼,眼底都是溫柔,潔白修長的手一下一下地順着菊花的橘色毛發,一邊還再說:“菊花,少吃點,再胖下去,我可就抱不動你咯!”
江夢娴一邊喝湯,一邊偷看。
嗷——
真是個可愛溫柔的美貌小哥哥啊!對小貓都這麽溫柔!還這麽細心!上次她說要帶貓,他今天就把貓糧都帶過來了?
爲毛連家的基因都這麽好!
啊啊啊!
雖然她的心裏隻有她的男神,可是也不妨礙她對其他的溫柔小哥哥花癡一下。
正花癡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她一瞥,來電顯示:死鬼。
連羲皖在她通訊錄裏的名字一變再變,從一開始陌生期的‘死變态’,變成羞澀期‘男神’,再到熱戀期的‘達令’,如今也終于變成磨合期的‘死鬼’了,仿佛見證了一對新婚夫婦變成老夫老妻的一整個過程。
看見那個名字,江夢娴怒火中燒!
現在才知道打電話過來!
早幹什麽去了!
媽個雞的臭男人!
可是她心裏還是十分期待那個電話的,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接了,她故意等着手機響了十秒鍾,才高傲地接了起來。
“幹什麽?我很忙。”
對面的連羲皖開門見山:“讓小春收拾好東西,我二十分鍾之後到。”
一來就是這種天王老子的口氣,分分鍾讓江夢娴跪下的氣場,别說解釋了,他連多一個字都不想有,‘到’字之後,電話就被狠狠地挂上了。
江夢娴瞪着電話,不敢相信,自己苦等了這麽多天,就等來一個時間不足10秒的通話?
她氣鼓鼓地扔了電話,繼續喝湯。
連珏摸着貓,一邊好奇地問:“剛才是誰……”
江夢娴故意笑得明媚燦爛:
“一個死推銷的。”
兩人繼續一邊喝湯一邊撸貓,一邊聊天。
連珏忽然發起了一個新話題:“你和雪糕他們一起合作開了個公司?是做網絡遊戲的?”
江夢娴回:“恩恩。”
連珏對于互聯網行業不太懂,可還是提前做了功課,至少能和江夢娴說得上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不得不說,這位連珏小哥哥的廚藝雖然不太好,但是很細心,爲了防止雞湯油膩,他把所有的雞皮和碎骨頭都挑了,還把裏面的海帶全都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
江夢娴一直在吃小春每天從家裏送來的飯菜,都是一個廚師做的,難免有點膩味了,偶爾打點野食也是挺不錯的。
她美滋滋地喝幹了湯底,放下湯盅,說:“謝謝你。”
她喝完就拿出手機,說:“小哥哥,我們來自拍吧。”
連珏欣然應允,一會兒時間,病房裏響起了‘咔擦咔擦’的聲音。
拍完了,江夢娴故意美顔一下,把小哥哥和自己P得明眸皓齒,然後再傳上朋友圈。
她正低頭處理照片,忽然病房的門一下子開了,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徑直走到了江夢娴的病床前,沒有半句話,直接上手了,把江夢娴往枕頭上一按,把那薄薄的一層鋪蓋卷把她一裹一卷,裹成個春卷,然後往上肩膀上一扛,扛走了……
連珏:“……”
連雪篙:“……”
就這麽……扛走了?
走了老遠,江夢娴才反應過來連羲皖忽然出現把自己給裹走了,一雙小腳在被子外面踢蹬着:
“連羲皖,你個王八蛋,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