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江夢娴拿出了自家釀的桃花酒,分給衆人,還道:“這是我自家釀的桃花酒,雖然趕不上窖藏名酒,但也是别有一番風味,各位來嘗嘗。”
衆人每人都分到了一點,其中就有金玺。
金玺端着那小小的一杯桃花酒,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醇,忍不住一口喝完了一小杯。
酒美,味醇,入口本該是一陣香甜,可是金玺卻嘗到了一陣苦澀。
苦得他眼眶都濕潤了,他閉上體味酒中的香醇,一閉眼,雙目卻流下淚來。
這是江家秘制桃花酒,金玺在很久很久以前喝過。
他那個時候還叫金娴,面前也是擺了小小的一壇自釀的桃花酒,是江小洛開了封,龍城倒了酒。
“小娴,你還沒有成年,可不能喝酒,不過今天高興,你可以偷偷地喝一點,我不會告訴你爸媽的。”
他記得當年,他喝的第一口,就被辣出了眼淚。
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他還能喝到。
見金玺一口就悶完了一杯,江夢娴忙給他續上,還道:“九爺好酒量!”
一倒,又是滿滿的一杯。
金玺擦擦淚,聲音有些哽咽:“酒太辣了,辣得我想哭。”
江夢娴笑了:“這酒是我們江家的秘方釀制的,得慢慢品,一口喝完當然辣。”
金玺又端起了一杯,這一次是慢慢品嘗。
似乎每一口都有些不同的味道,像二十年前他喝過的那杯酒,可是似乎又有了新的味道。
喝完了第二杯,金玺舉起空杯,江夢娴主動地把酒壺送了過去,又爲他倒了滿滿的一杯酒。
金玺端着酒杯,這才問道:“酒釀得不錯,是你親手釀的嗎?”
江夢娴自己也喝了小小的一口,才回道:“是啊,我自己釀的。”
小時候她在舅舅家裏長大,舅舅教書,舅媽就在菜市場上擺攤賣鹵菜、賣自家釀的酒之類的。
江夢娴當然要幫忙打下手,有時候早上很早就得出攤,把鹵菜都賣完了才能去上學,家裏還有個小小的釀酒作坊,初中她還被抓回來在作坊裏幹了半年的活,得虧初中還是義務教育,學校領導也舍不得江夢娴這麽個好苗子,多次上門做工作,才讓她返校繼續讀書了。
釀酒釀得最好的,當然還是江小洛,那是舅媽說的。
她時常當着江夢娴的面咒罵江小洛,說她私藏了江家的秘制釀酒配方,讓她的酒不如人,生意一直不好,後來作坊都直接倒閉了。
金玺今天心情不錯,連喝了好幾杯,喝完了還要了一壺走。
一邊喝酒的連羲皖心裏暗罵:個老家夥,白吃白喝還白拿!去死吧!
江夢娴這次來了帶了許多酒,有桃花釀、杏花釀,大家似乎都很喜歡,金鹿都還主動索要了一壺。
江夢娴在島上辦的愛寵會動靜這麽大,她也想弄一個寵物奢侈品品牌的事情早已經傳入了金鹿的耳朵,不過她并沒有表示什麽。
因爲她有足夠的自信,江夢娴不是自己的對手!她完全沒有必要忌諱她的存在!
海鮮燒烤進行得十分順利,大家吃飽喝足,連羲皖還從家裏帶了上好的紅酒珍藏過來,加上江夢娴的酒,海鮮沒吃多少,喝醉的人不少。
特别是金玺,喝得腳步都打偏了,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喝得這麽醉。
一喝醉,就能看見眼前都是江小洛的影子。
江夢娴像江小洛,就連唐尼也似乎越來越像江小洛……
金鹿怕金玺喝醉了出醜,忙将他送回來房間,金家人一走,江夢娴就放飛自我了,不禁多喝了點桃花酒,東倒西歪說胡話。
連羲皖抱住她,道:“好了,咱們不喝了,你都喝醉了。”
江夢娴紅着臉,打着酒嗝:“我沒醉,誰說我醉了!”
連羲皖一臉嫌棄:“我剛才都看見你抱着裁決親嘴,你還說你沒醉。”
都和這屎狗親嘴了,醉得不輕!
江夢娴堅信自己沒喝醉,掙脫連羲皖,抱住裁決親了個嘴,又笑又說胡話,還薅裁決的狗毛往肥肥腦袋上糊。
連羲皖跟在她身後看着她,一臉無奈。
都醉成這個模樣了……
江夢娴把裁決灌醉了,又端着一碗酒蹭到了唐尼身邊去,兩口酒一下肚,又開始說胡話了。
“……唐尼,你爲什麽是個壞人呢?”
唐尼被她這句話問得無法回答,值得苦笑一聲,然後大大地灌自己一口酒。
他也喝得有點微醺了。
他也扪心自問——他是壞人嗎?
這個世界,好和壞的界限,似乎越來越難界定了,許多人,也隻是爲了讓自己活得更好而已。
連羲皖忙把江夢娴給抱了起來,往酒店房間裏送。
“唐尼,我先送她回去。”
回到房間,江夢娴在房間裏撒酒瘋,吵着要跟裁決親嘴,要和連羲皖啪啪啪,連羲皖把她放進浴缸裏洗剝幹淨之後,擦幹淨放在床上。
洗澡的時候,她還吵着要穿那件三點式性感睡衣。
這睡衣太騷了,平時沒辦法在家裏穿,讓人看見了不好,買來也沒穿過幾次,這一次她特意帶回來天天穿!
連羲皖給她穿了那身三點式性感睡衣,她才總算是不鬧了。
因爲白天聯軸轉了幾場局,她也早累了,此時的江夢娴總算是不撒酒瘋了,抱着被子,小臉蛋紅紅的,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連羲皖。
“……老公。”她軟軟地叫了一聲,像小貓咪似撓人心。
她故意用自己修長緊緻的大腿勾住連羲皖的腰,咬着下唇,媚眼如絲地看着她。
連羲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從那大腿上扣了下來,放下她的腿,用被子蓋住,摸摸她紅彤彤的臉,道:“你醉了,你先睡覺,我去東西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江夢娴乖巧地點點頭,連羲皖把肥肥放在她懷裏,她抱着貓乖巧睡覺。
連羲皖這才拿手機出門,臨出門之前把二寶放在床邊,開啓安保程序。
他還要和唐尼說一些事情。
他這次見到了金銮,要和唐尼談一談。
金玺被金鹿帶走了,他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拎着一壺酒,沿着海岸線走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對着月光之下泛白的潮水慢慢地喝着酒。
香醇、甜美的桃花釀,每一口都是别樣的苦澀,總能勾起他記憶之中那些最甜美又最殘酷的回憶。
喝完了酒,他放空了一切,躺在這無人的荒野海邊,遠離了所有喧嚣繁華,孤獨,而美好。
他看着星空,這星空似乎亘古不變,似乎和二十年那個星空并沒有變化,可惜,與之對應的大地,和那些人,早已經是滄海桑田。
若是,時光能夠倒流,那該有多好啊!
他想回到那個時候,改變一切。
他想看着龍城和江小洛抗争成功,他們最終成功結婚,江小洛生下了江夢娴。
他寵着她,把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看着她美麗地綻放……
夜深了,金玺回到了房間,房間裏黑乎乎的,他也不想開燈了,迷迷糊糊地往床上撲去,卻沒想到,手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