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就把連羲皖的手給抓了過去,當着江夢娴的面握住了連羲皖的手,連羲皖也并未躲避。
兩人就這麽握着手,說着過去的事情,宋青鸾梨花帶雨地哭着,一邊追憶那些似水流年,一邊的江夢娴似乎成了隐形人。
連羲皖也會迎合她的話,那些年的記憶也逐漸地被勾起,兩人說話也越來越熟絡了,仿佛回到了記憶之中,熱戀的那些年。
宋青鸾就知道連羲皖不會忘記自己,心中正暗自得意,沒想到,等她說完,連羲皖皺着眉頭,道:
“青鸾,過去的終究過去了,再追憶也沒用,我們總要向前看。”
又對江夢娴道:
“夢娴,拿點紙巾過來。”
江夢娴并無異樣,仿佛面前和前任手握手追憶似水流年的人不是自己的老公。
她端來紙巾,連羲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抽了兩張紙巾送到宋青鸾面前,道:“你哭得醜死了,跟小時候一樣,把鼻涕擦擦再說話吧。”
宋青鸾面上一燥,才反應過來自己哭得鼻涕眼淚齊流,那模樣一定醜死了,怪不得打動不了連羲皖,她忙背過身去擦擦鼻涕。
等她回過神來,又恢複了一臉凄美的笑容,仿佛一朵開在風雨之中堅強的小白花,堅強得令人心碎,若是個男人,都想将她拾起,好好地保護。
她正準備說什麽,連羲皖已經先一步說話了,一臉惋惜,苦大仇深,毫不留情地戳刀:
“青鸾,我們年紀都不小了,長大了懂事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也三十好幾了,你也應該明白我們早就已經過了爲愛奮不顧身的年代了。”
“你看看你,皺紋都哭出來了!”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戳在宋青鸾一顆爲愛跳動的心上,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眼角,果然,在自己曾經光滑無比的皮膚上摸到了粗糙不平。
知道今天連羲皖要來,她提前暗地裏化了裸妝,務必讓自己打動連羲皖,可是剛才一通哭泣,妝容都劃開了,皺紋都出來了。
連羲皖無情地戳破了一個她不想承認的真相。
她已經三十好幾了,她跟連羲皖差不多大,這段時間一直因爲各種原因住院,臉一直疏于保養,皮膚狀态差極了,連細紋都出來了。
可是坐在她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江夢娴,卻光彩照人,滿臉膠原蛋白和年輕朝氣。
就算宋青鸾再怎麽準備,她畢竟是住院的人,妝還哭花了,就像用手機自帶前置攝像頭照的自拍一樣,純天然,無後期加工。
而江夢娴就是美顔磨皮之後的精修美圖。
兩者完全沒辦法比。
連羲皖就算和自己說話,眼神也不斷地往江夢娴臉蛋瞄過去。
宋青鸾已經知道,自己這一步走錯了。
她想把自己最無助最可憐的一面暴露在連羲皖面前,讓他憐惜自己、可憐自己,回到自己身邊,江夢娴就用她最美麗最懂事的一面勾住他的心,牢牢地把他鎖在了自己身邊。
可宋青鸾真的不甘心,連羲皖本就是屬于她的,江夢娴憑什麽在他們之間橫插一杠!
她爲了能讓連羲皖來看自己一眼,不惜自導自演摔下樓梯進醫院的戲碼,爲了求最逼真的效果,她的傷口都是半真半假,真的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如今的她異常憔悴、衰老,可是對面的連羲皖卻似乎還保持着年輕時候的模樣,和江夢娴坐在一起,般配極了。
宋青鸾不甘心,可是她知道今天自己已經沒辦法撼動連羲皖的心了,他已經被江夢娴的年輕和美貌深深迷住了!
她不再強求,說自己累了,連羲皖和江夢娴便趁機離開了。
出了醫院,江夢娴心情不錯。
連羲皖實在是太壞了,人家哭得梨花帶雨,他讓人家擦擦鼻涕。
人家捧心蹙眉,他卻讓人家注意皺紋。
真是句句戳心。
他抓着連羲皖的胳膊,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連羲皖則是在給老爺子打電話。
“恩恩,青鸾已經被我勸順了,她已經吃飯了。”
“您老就不要操心了。”
……
當天之後,新聞通稿很快就出來了,當然都是正面寫這件事情,網絡上那些罵人的也總算是消停了。
原來人家早就和解了!所有什麽愛恨情仇都是粉絲自己腦補的。
這宋青鸾也真是矯情的一逼,人家兩夫妻恩恩愛愛,她尋死覓活個什麽!
那天,看着連羲皖和江夢娴走後,宋青鸾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小鳳哥被那個女人抓得牢牢的,我該怎麽辦?”
對面的人很快就回複了:“不要逼得太緊,他心裏還是有你的,你以後多的是機會,你暫時消停幾天,有下一步計劃我再通知你。”
宋青鸾有些煩躁,她努力了這麽久,還有貴人相助,可爲什麽就是不能把江夢娴從連羲皖身邊趕走呢?
她現在半刻鍾都等不下,她必須要回到連羲皖身邊!
她冷冷地對神秘電話對面的人道:“我不能再等了,下一步計劃是什麽,我現在就要實施。”
等?
她還有時間等嗎?
江夢娴随時可能懷孕,若是她懷孕了,她還有機會?
她已經三十幾歲了,她等不下去了!
對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道:“時候未到,現在出手對你我不利。”
可宋青鸾已經不再相信對面那個人了,她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來路,忽然就打電話過來要和她合作。
她要連羲皖,那個人要江夢娴,兩人一拍即合,一直默契合作。
她以爲他手眼通天,也的确是有些手段,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自己等吧。”
說完,宋青鸾狠狠挂了電話。
既然那個人不幫自己,她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宋青鸾很快就聯系到了幾個網絡推手,讓他們在網絡上開始造勢,說她宋青鸾的傷勢就是江夢娴害的。
是江夢娴推她下樓,也是江夢娴逼得她自殺的!她還把她逼出來開記者會說謊話!
她要引起公憤!
這種事情,她不能親口對連羲皖說,她現在的人設是什麽委屈憋在心裏的小白花,這些委屈,利用别人的口傳遞到連羲皖的耳裏,比自己親口說出來,效果強上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