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現在咱倆好了,我叔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江夢娴帶着口罩,翻了個大白眼:“雪糕,你是不是想被打了。”
連雪篙不敢繼續這個話題,保不準一會兒連羲皖忽然冒出來打他一頓,他指着自家的狗:“江小夢,你看看裁決,你看看它的狗腿,當年你兒子把裁決的狗腿打斷了,我花了不少錢才把它治好了,這麽些年了,你說的賠償呢!”
江夢娴頂嘴:“我現在替你照顧裁決父子仨,還不夠賠嗎?我把裁決捧成了網絡紅狗,比你的名氣還大,你還想咋樣。”
“還有落霞,被你的貓睡了,生了幾隻混血。”
“我這不都給你養着的嗎!”
……
兩人一邊拌嘴,連雪篙一邊回憶着他們曾經的美好時光。
忽然,江夢娴聽見前方傳來激烈的争吵聲,似乎是兩個女人在争吵着什麽。
“你處心積慮地嫁給景哥,那又怎麽樣?你以爲你生了個兒子就能留住景哥了嗎?韓梅梅,你自己什麽貨色,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沒有……”
“沒有?你當初是怎麽勾引景哥的,你難道就這麽忘記了?”
“我沒有,我沒有!”
“像你這種妄圖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我見得多了,表面上人畜無害,你内裏就是個攀龍附鳳的賤人。”
顯然,一個聲音咄咄逼人,一個聲音毫無底氣。
似乎是聽見了韓梅梅的聲音啊。
江夢娴朝前走了一步,連雪篙似乎是聽出了什麽,攔住了她,道:“算了,不要去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不出預料,是她回來了吧……
這裏面的事情,江夢娴還是不插手的比較好。
既然是人家的家務事,江夢娴也不想插手,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剛才那咄咄逼人的聲音發出一聲柔弱無助的驚呼:“啊——”
江夢娴還是趕緊轉身去看看情況,幾人轉過了一個轉角,便看見前方站着幾個人。
幾人到了事發現場,見一個穿着高跟鞋的漂亮女人,正委屈地坐在地上,膝蓋摔破皮了,想站起來,可站起來又摔倒,無助地垂淚,長長的睫毛挂着淚。
而韓梅梅正驚慌地站在一邊。
江夢娴看着那可憐的女人,想上前扶一把,身後一隻手伸出來拽住了她,她回頭,看見了連羲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帶着口罩,正朝她搖頭,她便隻能按兵不動了。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帶着哭腔啜泣着:“梅梅,你爲什麽推我?我明明你跟你無冤無仇!”
她擡起頭,委屈地看着韓梅梅。
韓梅梅面對衆人質疑的目光,驚慌地擺手:“沒有!沒有!”
這個時候,江夢娴也嗅出了事情的不對,剛才那女人明明這麽咄咄逼人,這才幾秒鍾的時間,嘴臉竟然變得這麽快。
而此時,連景也來了,冷着臉,他身後跟着一隻同款冷着臉的嘟嘟小寶寶。
連景面無表情地看着一切,韓梅梅往連景身邊蹭,語無倫次:“我沒有……景哥,我沒有……”
地上的女人抱着自己的膝蓋,眉眼裏含着無盡的委屈,抽噎了兩聲,軟軟地看向了連景,嬌媚的聲音喚着:“景哥……”
江夢娴也猜到了發生了什麽,像連景這麽優質的男人,卻娶了一個看似很平凡的韓梅梅,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打扮普通的韓梅梅和那個精緻的高跟鞋女人,差距也實在是太大了,若是一般的男人,怕是都……
江夢娴正想着,便看見連景默不作聲地把高跟鞋女人給扶了起來,女人順勢扶上了他的肩膀,把頭都靠了上去,滿臉幸福:“景哥。”
餘光往韓梅梅那裏看去,卻帶着絲絲得意,韓梅梅也低下了頭,默默地啜泣着。
江夢娴也忽然有點失望了,沒想到,連景也是這種人!
可沒想到的,下一刻,連景将那女人給撸了下來,随便指了一個看熱鬧的出來:“連小國,麻煩你把青鸾送到醫務室去一下。”
甩鍋之後,連景回頭,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老婆,韓梅梅擡起臉,臉上挂着淚水,連景低聲道:“好了,沒事,我相信你。”
連景帶着自己的老婆,牽着嘟嘟,轉身準備走了。
沒想到那精緻的高跟鞋女人卻忽然推開了扶着自己的人,發瘋似地沖了過來,狠狠地抱住了連景,哭得撕心裂肺:“景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沒有你我會死!”
連景态度十分堅決,冷冷地撸下了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冷冷道:“宋青鸾,我再說一遍,我已經結婚了,軍婚,這種小動作,就不要再拿到我面前來了。”
那名叫宋青鸾的女人徹底歇斯底裏了,對着連景又哭又罵,情緒十分激動:“連景,你扪心自問,你對得起我?你欠我的幾年,你怎麽還我?我人生最美好的幾年都給了你,你是怎麽對我的!”
“你卻不聲不響地娶了這個醜八怪!”
“這個醜八怪哪裏比得上我!”
連景頓住了腳步,依舊是摟着韓梅梅,緊緊地握着她的手。
他回頭,看向了宋青鸾,雙眼清明,一字一句:
“宋青鸾,欠你的人是我,你要我的命,随時來娶,但是要我娶你,我做不到!”
“有什麽事情,你可以沖我來,這是第二次了,你若是再來騷擾梅梅,後果你知道的!”
字字句句,眼裏都是狠厲,宋青鸾絲毫不會懷疑,若是有下一次,他會要了她的命。
說完這句話,連景走遠了,再也不看宋青鸾一眼。
宋青鸾又哭又罵,也無濟于事。
熱鬧也看完了,連羲皖對江夢娴道:“走了,咱們回去了,糨糊已經醒了,在到處找媽媽呢!”
江夢娴跟着連羲皖回老爺子那兒,路上忍不住問連羲皖:“剛才那個人,我好像聽見她在喊什麽‘連家上下都不是好東西’、‘連家負她’,是什麽意思啊?她是誰啊?”
連羲皖頓了頓,還是如實回答:“他是我的前女友。”
他毫無隐瞞地把那些年的事情說起,連雪篙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
親叔叔唉,膽兒真肥!
這種事情都敢主動提。
漢子,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