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夢娴牽着一對毛茸茸的生物,那生物長得雍容華貴,邁着輕穩步子走在了下來,脖子高高昂起,端着貴族範兒,脖子上還帶了騷氣的貴族領結。
連羲皖色變。
一對草泥馬!
糨糊歡快地道:“草泥馬!”
江夢娴立馬道:“這個是髒話,小孩子不要亂講哦!”
糨糊立馬改口:“拔拔,這是羊駝,不是髒話哦!”
連羲皖期待的笑容逐漸凝固并且演變成了極度驚恐。
江夢娴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又養了些不三不四的神獸!
上次不打個招呼,她帶回來一隻兩米五大橘貓就讓他措手不及了,這次居然又帶回來一對羊駝!
可江夢娴十分喜歡自己新帶回來的羊駝,摸摸其中一隻,道:“這是我帶糨糊去美洲玩的時候,糨糊在那邊看中的羊駝,小羊駝适合家養。這隻咖啡色的,叫肉沫,這隻駝色的,叫茄子,貴族羊駝哦!”
糨糊補充道:“外公取的名字哦!”
連羲皖的驚恐再一次加深。
在他看來這就是兩隻隻會吐口水的山羊,一隻深屎黃色,一隻淺屎黃色,宛若兩坨行走的便便,比泡泡長得還惡心!
連羲皖皺皺眉頭,龍城牽着裁決從飛機上下來了,并且冷冷道:“連先生,我家養個寵物,你有意見嗎?”
連羲皖忙道:“沒有沒有。”
還沒進門就開始嫌棄人家的寵物了,這得有多大逆不道啊!
可連羲皖心裏煩躁得慌。
江夢娴養的這些神獸,不出意外将來都是自己接盤啊!
而且,這對羊駝一定還要下崽。
宛若當年家裏隻有一對橘貓一樣,不知不覺就從一對變成了二三十隻大橘。
若是這對羊駝一來,那再過幾年,就是一屋子的奔騰咆哮的草泥馬。
要死了要死了……
這次江夢娴回來,是唐尼和龍城親自去接的,此時唐尼從飛機上下來,手裏拎了個貓包,裏面又有一隻新貓。
……又來一隻貓!?
而且還是個野性十足的小野貓,一看那毛色連羲皖就直皺眉。
江夢娴道:“這是珍貴的非洲草原貓哦,非洲家貓和野貓的混血後代,彈跳能力很強,蹦起來能有八丈高,這是裁決領養的小貓咪哦!”
連羲皖臉上笑眯眯,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媽的傻狗,蹭吃蹭喝不說,還他媽自己養上貓了!
這真的是裁決想養,而不是江夢娴自己想養?
二三十隻貓五六七八隻狗,她撸得過來嗎?
見連羲皖一臉假笑,江夢娴嘟哝了兩聲:“……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的羊駝?”
連羲皖連忙道:“喜歡喜歡!怎麽能不喜歡呢!”
哪怕江夢娴真的在家裏養坨大便,他也隻能捏着鼻子喜歡啊!
誰讓她是他心尖上的女神小寶貝呢!
一家人回了家,連雪篙也來家了,看了看裁決,不出意外,又把裁決丢江夢娴家裏了,這次裁決重傷讓連雪篙受了天大的刺激,這段時間成了工作狂,裁決放在自己家裏他也顧及不了。
裁決到家就帶着自己養的小貓咪去看它的别墅了,江夢娴神神秘秘地帶着連羲皖去了8号别墅,關了幾道門,才悄悄地對他道:“我跟你講個重要的事兒,你不能在裁決面前講。”
連羲皖皺眉,豎起耳朵。
也不知道什麽大事兒,還不能當着那條傻狗講?
江夢娴以十分小十分小的聲音道:“裁決以前是我們Pourl的首席簽約狗模,可它現在毀容……”
連羲皖表示十分同意,現在那傻狗差不多毀容了,毛剃得慘不忍睹,像恢複顔值還需要一段時間。
江夢娴像做賊一樣,低聲道:“所以我買了肉沫和茄子回來,當我們Pourl新品的模特,你不要跟裁決講,它聽了會傷心了。”
連羲皖鄭重地點點頭。
可是他不懂,也下意識地壓低聲音道:“那你爲什麽說得這麽小聲?”
江夢娴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爸給裁決安了個高科技的假耳朵,老遠說它壞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連羲皖也緊張起來了,忙拉着江夢娴躲得更遠了,關了幾道門,躲到了衣帽間裏說話,确定裁決聽不見他們說它壞話。
難得他們倆能湊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說悄悄話,連羲皖趕緊抓住機會。
兩人躲在衣帽間裏,将聲音放得很低很低。
“糨糊媽,你來看。”
連羲皖拿出平闆電腦,點開了網頁,找出來許多幼兒園的簡介。
“我最近一直在留意幼兒園,這幾家幼兒園的師資水平和各方面風評都不錯,你也來看看。”
糨糊人生的第一個幼兒園,江夢娴也是萬分的關注,忙湊過去認真地挑了起來。
連羲皖把每個幼兒園的特點都介紹了一遍,簡直如數家珍,仿佛是自己開的一樣,看得出來,他是做了功課的。
最終,兩人敲定了一家國際貴族幼兒圓,距離家也十分近,氛圍也不錯,但是入學的門檻似乎有點高,小寶寶要面試,爸爸媽媽也要面試。
這是一家帝都數一數二的私人幼兒園,水平高,競争大,父母和小寶寶都必須要面試才能辦理入學。
一聽說媽媽也要面試,江夢娴着急了:“我如果去面試的話,會問我什麽呢?”
連羲皖也有點緊張,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個鬼幼兒園要問一些什麽問題。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
“沒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去找熟人問問,提前做一下功課。”
連羲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摟住了江夢娴的肩膀,她并未有什麽不悅,将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自去了非洲之後,也有兩三個月了,連羲皖也去探望過她兩次,但是每次似乎都沒有逗留多長的時間。
她第一次,知道什麽是相思。
見不到他,内心仿佛被一層沉甸甸的紗給罩住,那層紗,泛着一陣苦澀的滋味,淡淡地融入了血液之中。
她覺得自己在慢慢地重拾愛他的感覺。
江夢娴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挺峭鋒利的側顔,眼裏都是歡喜。
連羲皖這樣的男人,從骨子裏泛着吸引女人的香氣。
連羲皖捏住了她的手,輕輕地将她攬入懷中。
“夢娴。”
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你和糨糊,是上天送給我最美的禮物。”